“記住，”霧教信徒最終說道，聲音恢復了那種乾的平直，“聖域不容玷污。低語終將傳遍荒野，凈化所有不諧之音。若再靠近，爾等將與那些剝皮偽信者一樣，化為息壤之養料。”

說完，五人同時轉，步伐依舊整齊劃一，如同被控的提線木偶，緩緩退回那灰白的濃霧缺口之中。他們的影很快被翻湧的霧氣吞噬，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下那刻有眼睛圖騰的木柱，沉默地矗立在原地，與瀰漫的霧氣構一幅詭異而森的畫面。

直到最後一抹灰袍徹底消失在霧中，林凡才真正鬆了口氣，後背已驚出一層細的冷汗。這並非因為恐懼，而是源於那種完全無法以常理揣度、被徹底洗腦的狂熱所帶來的巨大力——面對一群不畏懼死亡、甚至主尋求“奉獻”的信徒，常規的威脅與談判都失去了意義。

“全員保持警戒，緩步退回營地。”林凡通過頻道下令，“小刀，你們小隊立即撤回。石堅，保持防線直至所有人回到車陣，警惕霧中再次出現異。”

回到“鐵堡壘”旁臨時搭建的指揮帳，核心員迅速聚集，氣氛比昨夜更加凝重。應急燈投下冷白的線，照亮每個人臉上的思索與憂慮。

“霧教……”蘇婉低聲重複這個名字，眉頭鎖，“他們的用詞，‘凈化之息’、‘褪去凡軀’、‘奉獻自’，聽起來像是某種主尋求被霧氣同化或融合的極端教義。比起剝皮教那種腥的原始崇拜，這種有組織、有理論的狂熱，更讓人從心底發寒。”

“沒錯，他們比剝皮教更難對付。”艾莉盯着剛才記錄下的能量波圖譜，指尖在屏幕上，“他們有統一的教義、象徵符號，甚至掌握了一定程度利用霧牆特的方法。那手杖本質上是個陋的能量發或共鳴，他們相當於把自己變了霧牆生態系統邊緣的附庸，或者說，是守護霧牆的第一道屏障。”

陳老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憂慮，他輕輕敲擊着桌面，聲音低沉：“他們反覆提到‘聆聽低語’。如果霧牆深真的存在某種能發出‘低語’、並能影響甚至控制人神智的東西，那我們將要面對的，可能比想象中更危險。”老人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其中的深意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一種能控心智的未知力量，遠比任何理威脅都更令人恐懼。

石堅拭着手中的突擊步槍，金屬聲在寂靜的帳篷格外清晰，他冷聲道：“不管是剝皮教還是霧教，都是擋在我們路上的障礙。區別只是一個用刀，一個用霧和神控制。我們的核心計劃不變，只是接下來的行要更加小心，這些霧教徒在霧牆邊緣活，我們的探索很可能會再次遭遇他們。”

林凡的目落在零上，眾人的視線也隨之匯聚過去。零的銀眸中數據流早已平復，平靜地回眾人，語氣客觀而準：“已確認信徒的神狀態到外部力量引導。所謂‘低語’，大概率是一種真實存在的、能影響生神經活的特殊信號，其源頭位於霧牆深，且與‘方舟協議’信號源位置高度重疊。霧教徒是這種信號的被接收者，甚至是主尋求融合者，他們的威脅在於行為的不可預測，以及對霧牆環境的潛在控能力。”

“也就是說，霧牆裡面不僅有理和化學層面的危險，還存在神污染的風險。”林凡總結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節奏沉穩卻着一凝重，“而且門口還守着一群被‘污染’的狂信徒。”

他站起，走到帳邊，掀開帘子向那片永恆的灰白霧牆，霧氣依舊在緩慢翻滾，如同蟄伏的巨。“計劃微調。第一探索隊的任務追加三項：一，儘可能避免與霧教徒發生衝突，若遭遇，以快速離為首要原則，不戰；二，重點測試有線通訊系統在霧的實際傳輸效果，評估信號衰減規律；三，檢測現有防護服對這種異常神波的防護能力，收集任何與‘低語’信號相關的數據，哪怕只是微小的異常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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