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拿起維生素片倒出幾粒仔細端詳，又快速翻閱《水培指南》，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訝異：“好東西……比黑市上的合藥片強多了，這手冊也頗有見地。”他合上手冊，微微前傾，聲音得更低，“東邊迷霧邊緣，最近可不太平。除了舊時代留下的‘迷霧’本，活的東西也越發兇險了。”

“兩個月前，一夥自稱‘剝皮教’的瘋子開始在那一帶活。”老者的聲音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抖，“人數不多，也就三四十個，但行事狠辣詭異到了極點。他們崇拜‘迷霧’，稱其為‘神聖的凈化之息’，自詡‘迎接新世界的使者’。尋常資他們不搶，專盯有技、有知識或是強健的倖存者——抓走之後……”他頓了頓，結滾了一下，“被找到的骸，皮都被完整剝去，手法準得嚇人。有傳言說，他們在進行某種腥儀式，或是……把人皮用作什麼邪門用途。”

林凡眉頭微蹙，這與73號區日誌中提及的“非標準生實驗”、伊甸可能進行的“新人類”研究，約形了某種黑暗的呼應，線索如同散的拼圖，開始逐漸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們的老巢在哪？”小刀急切追問。

“沒人能確定。”老者搖了搖頭，“有人說在迷霧邊緣的舊氣象站里，也有人說他們像游牧民族一樣，跟着迷霧的輕微移而遷徙。但最近一次確認的襲擊，發生在向東約一百二十公里的‘廢棄觀測站’附近，那裡曾是舊時代‘7號生態保留地’的外圍前哨之一。”他從屜里拿出一張手繪的簡陋地圖，上面標註着幾個關鍵地點與疑似路線，“這是幾個倖存者團匯總的信息，準確七。五十發步槍彈，或者等價資，就能複印一份給你們。”

林凡示意艾莉付賬，用一小盒車隊自製的止與一卷高強度合線換來了地圖複印件。老者又補充了幾條關鍵信息：“剝皮教”對電子信號異常敏，擅長潛伏突襲；他們不輕易與大規模車隊衝突，偏好襲擊落單或小團；有目擊者稱其員行為僵，眼神狂熱，疑似被藥控制或神洗腦。

易剛完，棚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一個滿臉驚恐、渾塵土的男人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嘶喊着：“‘鐵爪’的人和‘毒蠍幫’打起來了！‘毒蠍幫’搶了‘鐵爪’的貨！就在外圍！”

棚瞬間陷張，老者的兩個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武上。老者卻擺了擺手，對林凡等人苦笑道：“見笑了，集市雖武，但總有人要在外圍解決恩怨。‘鐵爪’和‘毒蠍幫’是附近的拾荒者團伙，積怨已久，不會波及場。幾位若是要離開，建議稍等片刻，或者走東側小門。”

林凡謝過老者提醒，卻沒有停留。他們迅速穿過略顯混的人群，直奔集市東側那個較人使用的小出口。這裡的守衛相對鬆散，檢查也更為簡略。就在即將踏出出口時，一個蹲在牆角、裹着破毯子的瘦小影突然抬起頭，出一張髒兮兮卻眼神異常明亮的年臉龐，他懷裡抱着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品。

“先生……你們是‘傳火者’嗎？”年聲音微弱，卻帶着一難以掩飾的希冀，“瓦礫鎮那邊傳過來的消息，說有一隊‘傳火者’的人，教人種菜，不搶東西，還會幫着倖存者……”

林凡停下腳步，緩緩點頭。

年眼中瞬間發出璀璨的彩，他吃力地舉起懷裡的油布包裹：“我……我用這個換！換一點吃的，或者……或者讓我跟着你們學種地也行！這是我爸留下的，他是舊時代植站的研究員，說這裡面是‘耐鹽鹼抗旱的寶貝’，他臨死前反覆叮囑我，一定要保住它，自己用可以，能力足夠時可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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