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留了個心眼。”王富貴用袖子抹了把臉，漬在臉頰拉出一道猙獰紅痕，“剛才如果我沒有給防盜門上好保險，最也要挨一刀。”他彈了彈手中煙盒，塑料薄發出脆響，“要來一嗎？正宗龍國中，九九稀罕，門外的死人送的。”說著遞到了一臉震驚的瓦琳前。

“我不煙！哪有給自己寶貝鵝遞煙的爹啊？！”瓦琳瞪圓了藍眼睛，纏在腰間的恐龍睡尾氣的胡甩，“說說剛才什麼況？”

王富貴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肺里翻滾的覺讓他想起大學時第一次室友的中。那時的辛辣與此刻如出一轍，只是多了幾分鐵鏽味。“202的婿，”他吐出煙圈，掏出那部鎖屏是全家福的手機，“但絕不是來借糧的。”屏幕上的人他認識，是樓下那對老夫婦總掛在邊的兒。

兩換了個眼神，林晚晴輕輕撥開瓦琳腰間晃的恐龍睡尾。“第一次殺人...”走近王富貴，獨屬於三十歲人的香突然蓋過了他鼻中的煙草味，“別太抑自己。”

“我倒是沒太大覺，可能這就是天賦？”假裝鎮定的王富貴依舊吐着煙圈，但是夾着煙的抖雙手出賣了他，他沒告訴過兩，自己第一次看到喪吃人差點沒把胃裡的隔夜飯吐出來。

“我去下廚，給琳妹子一手。”林晚晴為了緩解氣氛提議道，隨即挽起袖子，白襯衫挽起出雪白的手臂。“我來幫忙！”瓦琳一聽吃飯就蹦跳着跟上，新換的拖鞋在地板上啪嗒作響，配合著腰間的恐龍，活像只急的皮哥斯拉。

些許片刻後。

王富貴將煙頭狠狠碾滅在窗台上，火星在黑暗中彈消失。接着他暴地扯開那件浸污的外套，廉價化纖面料發出“嘶啦”的撕裂聲，黏膩的漬將料和皮粘在一起，每扯開一寸都像是撕下一層皮。襯下擺已經凝結塊，隨着他的作簌簌掉落暗紅的碎屑。

“...”他低聲咒罵著，指尖到領尚未乾涸的漬，黏稠的讓他的胃部一陣搐。隨着“啪”的一聲響，整套被他甩進洗手間，在洗機里堆一團。

隨即他沖廁所，驚的兩發出呼聲。當熱水沖刷而下時，他仰頭閉眼，水珠順着繃的背落，在腳邊匯淡紅的漩渦。蒸汽中，那個男人驚愕的表揮之不去——太噴出的柱，菜刀落地的脆響，還有最後手機屏幕上的全家福...

“明天得去202看看...”他抹了把臉，花灑的水流聲蓋過了廚房傳來的歡快靜，也沖淡了鼻腔里殘留的腥味。

當皮被燙得發紅時，他終於關掉水龍頭。鏡中的男人眼圈發黑，下上冒出青黑的胡茬。門外飄來煎蛋的香氣，恍惚間讓他想起某個平凡的清晨。只是這次，不會再有人送他一束花然後衝著他甜甜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