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鏽鋼櫃檯發出不堪重負的。王富貴瞳孔驟：這玩意說八百斤重，上面還堆着幾扇腐爛的豬排，加起來絕對超一噸！而現在，整個攤位正在三隻喪的推搡下像蹺蹺板一樣搖晃。

“這力氣去工地搬磚早發財了...”他躡手躡腳往調料區挪。突然聽見後傳來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回頭看見整張豬案板被緩緩舉起，玻璃窗上的裂紋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轟——”

豬攤的鋼化玻璃終於在三隻蘑菇喪的蠻力下裂開來，碎片像霰彈般橫掃整個攤位區。王富貴條件反地撲向調料區，後背撞翻了一排辣椒貨架，紅末在空氣中炸開一團嗆人的雲霧。

“咳咳...尼瑪的，這波是喪未至，先要被辣死啦...嗚嗚嗚...”他眼淚汪汪地爬起來，突然發現辣椒霧中浮現出幾個扭曲的影——是聞聲而來的普通喪！它們腐爛的鼻翼瘋狂，顯然是被刺激氣味激活了。最前排的魚販喪甚至打了個噴嚏，飛出的半截舌頭“啪”地黏在了王富貴腳邊，原來嗅覺靈敏也是有弱點的啊。

他一個驢打滾躲到醬菜缸後面，順手抄起缸蓋當盾牌。遠豬攤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變形聲，只見三隻蘑菇喪已經掀翻了半噸重的不鏽鋼案板，腐像下雨般嘩啦啦砸在地上。豬榮老闆頭頂的蘑菇興地抖，菌傘上滲出詭異的熒綠。

王富貴突然注意到貨架隙里的油鋪——二十多個裝滿植油的塑料桶整齊碼放，桶上“非轉基因”的標籤在昏暗線中格外刺眼。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當年在高中和混混打架時，阿凱總說“打不過就放火，條子來了大家都坐牢...”

“不管啦！死馬當活馬醫了！”他咬牙扯下防護服袖口的布料，擰開珍藏的壯汾酒瓶塞。濃烈的酒味沖得他鼻子發酸，“早知道銷售老張該買茅子...至還想喝一口...汾酒是真的一口都喝不了...”嘟囔着把布料塞進瓶口，防風打火機的火苗在抖的指尖跳。

“嘭！”

酒瓶在油鋪櫃檯劃出完拋線時，王富貴已經像離弦的箭般沖向出口。後傳來的不是預期中的炸，而是“咕咚”一聲悶響——酒瓶居然卡在了油桶隙里！

“淦！連自殺式襲擊都要卡審核？！油鋪也是起點開的嗎？！”他絕地回頭，正對上豬榮那張腐爛的大臉。頭老闆的蘑菇傘蓋完全張開，出下面麻麻的菌管甚是駭人。

千鈞一髮之際，油鋪櫃檯突然被喪得“嘩啦”一聲倒塌。浸酒的布料終於引燃了的食用油，火舌順着油漬瞬間竄上天花板。王富貴被氣浪掀飛出去的瞬間，恍惚看見豬榮的蘑菇頭被烤得滋滋冒油，像極了燒烤攤上的鐵板金針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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