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凱垂眸看着自己沾滿鮮的雙手，指尖還殘留着骨骼碎裂的。

從外圍警戒兵到這三名蒼狼戰士，上百條鮮活的生命倒在他腳下，戰鬥時他眼中只有“清除障礙”四個字，可此刻殺意稍歇，那些人的臉竟浮現。

他們或許是趙烈的爪牙，卻也是別人的父親、別人的孩子。

這個你死我亡的戰場本無對錯，只有輸贏，可那濃重的腥氣和死亡氣息，卻不是說收斂就能收斂的。

他看向李猛，眼底的冷意未散，一來是殺氣淤積未消，二來是他知道李猛必然藏着趙烈的秘，更盤算着用秘法將這員老兵收為己用，周的氣場自然帶着讓人膽寒的迫。

“你想要我怎麼死？”李猛的聲音帶着音，卻強行直了脊背。

他雖狼狽，卻也是在邊境線拼過命的老兵，岳凱這般人，縱使是索命的死神，死在他手上也不算窩囊。

岳凱聞言皺了皺眉，才察覺到自己的氣息嚇住了對方，刻意收斂了幾分殺氣，聲音依舊平靜：“我不殺你，我是來救你的。”

李猛猛地一愣，渾濁的眼睛里滿是不敢置信，接着狂喜像水般將他淹沒，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

他踉蹌着往前挪了兩步，聲音沙啞：“為什麼？我以前……我以前那樣對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岳凱彎腰撿起地上的水瓶，擰開後遞到他面前，這次語氣緩和了幾分：“為什麼？因為我知道你不由己。”

他頓了頓，目掃過李猛口的傷，“拉練時我見過你對新兵的態度，怕他們凍着塞保暖，訓練傷了比自己疼還着急。你是真心護手下的人，這點裝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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