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冷雨裹着冰碴，像無數枚淬了毒的小釘子，斜斜扎進岳凱後頸的傷口。

刺骨的疼順着脊椎往下鑽，他牙關一咬，間溢出半聲悶哼，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指尖在牆面上抓出幾道白印，磚裡的泥蹭髒了指腹——那曾是能碎玄鐵的手，如今連支撐都費勁。洗得發白的病號服早被與雨水泡，沉甸甸地在上，冷意過布料滲進骨頭，像裹了層凍的鐵皮。

實驗室殘留的電流還在神經里竄，麻混着劇痛在太炸開，眼前的街燈忽明忽暗，晃得他總想起霍金斯那群人戴着防毒面罩的臉——玻璃後面的眼睛眯一條，像在看籠里的老鼠。

岳凱角勾起一抹冷笑，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若不是靈脈先被特製藥劑毀了，他真想把那嗡嗡作響的電鋸，原樣塞回老東西的嚨里。

“蛋的天氣。”

他低罵一聲，抬手去扯襟，指尖卻只勾到一片破的擺，冷風順着缺口灌進去，凍得他一哆嗦。

腳下突然一，膝蓋重重磕在路沿上，鈍痛還沒傳來，整個人已經往前栽去。

“嘩啦——”

路邊的垃圾桶被撞得翻倒在地，腐臭的食殘渣混着污水濺滿手臂的痂，黏膩地往下淌，連帶着幾隻綠頭蒼蠅一起撲在他上。

岳凱眼皮都沒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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