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景象變了——城依然是那些街道樓閣，行人車馬——而是知方式變了。在外界看時，這裡是無聲的畫卷；但真正走進來，聲音回來了，而且是放大了的聲音。

不是嘈雜，是有序的轟鳴。

每一道腳步聲都像鼓點，每一次呼吸都像風嘯，車碾過石板路的聲響如同雷鳴，甚至遠酒肆里酒杯撞的脆響，都清晰得像在耳邊炸開。但這所有的聲音，又被某種更高階的法則馴服了，排列一種奇異的、近乎音樂的節奏，在整座城中回。

“寒淵城的法則之一：‘聲音的秩序’。”白璃的聲音依舊直接在識海響起，避開了外界的音浪，“在這裡，所有聲音都必須遵從‘音律法則’。說話、髮聲的人，會被法則強制靜音三日。”

帶着三人穿過主街。

街上的行人紛紛側目——不是看他們，是看火嫻雲頸間的項鏈。那些目很複雜：有敬畏，有好奇，有懷念，還有一……悲傷？

愈子謙注意到，這座城裡的人，都很安靜。不是沉默寡言那種安靜，是生命狀態的安靜。他們的氣息平穩到近乎死寂，心跳緩慢如冬眠的，連流的聲音都微弱難辨。就像……他們都在刻意制着自己的“存在”。

“到了。”

白璃停在一座塔樓前。

塔樓通由冰藍的水晶築，高九層，沒有門窗，只有一道旋轉向上的冰階。塔頂懸浮着一顆巨大的冰球，冰球部封凍着一團永不熄滅的赤金火焰——正是那片朱雀真羽的本源之火。

“傳承塔。”白璃說，“火嫻雲進去，其他人在外等候。融合真羽需要三天三夜，期間法則保護，無人能打擾。”

火嫻雲深吸一口氣，走向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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