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點點頭，走到桶邊蹲下來。他剛想手幫愈子謙把浮到臉上的碎發撥開，就見愈子謙突然手，一把抓住了他垂在桶邊的袖——小傢伙的手還小，只能攥住一小截布料，卻抓得很牢。他把手裡的冰蓮子舉起來，遞到阿墨面前，蓮子上還沾着靈水，晶瑩剔的，像是在跟他分“我的蓮子很好吃”。

阿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底的愧疚淡了些：“子謙這是跟我和好啦？”說著便輕輕接過蓮子，指尖到愈子謙的小手時，還能覺到他手心裡的暖意。他又把蓮子輕輕放回愈子謙手裡，了他的小手指：“你自己留着，泡完澡再吃，剛採的靈晶磨了，等會兒加進水裡，比蓮子還甜。”

愈子謙眨了眨眼，把蓮子攥在手裡，又扭頭看向火嫻雲，小腦袋歪了歪，像是在問“要不要吃”。火嫻雲搖了搖頭，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指了指他的丹田，像是在說“你留着聚靈氣”。

沒過一會兒，青禾拿着磨靈晶的工回來了。把靈晶放進石臼里，指尖凝出一縷淡綠的靈氣，裹住石杵——那是暖玉閣侍常用的“靈”，磨靈材時不會讓靈氣外泄。石杵到靈晶時，發出“沙沙”的輕響，靈晶慢慢被磨了細，末白得像雪，飄在石臼里時，還會泛着淡淡的瑩白點，連空氣里都飄着靈晶特有的清冽氣息。取了一小勺靈晶，往浴桶里撒了些，末剛到水面，就化作了細的靈氣，像下雨似的，順着愈子謙的皮往里鑽。

“老祖說，靈晶能幫你把靈浴的靈氣鎖在丹田。”青禾一邊說著，一邊用指尖輕輕了愈子謙的丹田位置，能覺到裡面的靈氣比剛才更穩了，“往後就算不吃靈材，靈氣也不會散得太快，子謙就能慢慢學怎麼用靈氣啦。”

火嫻雲的靈氣已經弱了不，指尖的淡紅暈幾乎快看不見了，小子也晃了晃，像是有點站不穩。愈子謙似乎察覺到了，他鬆開火嫻雲的手，手了的額頭——火嫻雲的額頭有點涼，是耗損靈氣後的反應。小傢伙皺了皺眉頭，把手裡的冰蓮子遞到邊，咿呀着，聲音比剛才了些，像是在說“你吃，吃了就不難了”。

火嫻雲看着愈子謙遞過來的蓮子，猶豫了一下——知道這是愈子謙喜歡的靈果，可見他眼裡滿是“你快吃”的期待，還是輕輕咬了一小口。冰蓮子的靈氣微涼，順着嚨下去時，剛好緩解了剛才耗損靈氣的疲憊，丹田也慢慢暖了起來。吃完後，還手了愈子謙的頭，指尖的朱雀靈氣蹭過他的頭髮，像是在說“謝謝你，子謙”。

青禾把這一幕仔仔細細記在《子謙靈材錄》里，筆尖頓了頓，在“靈浴互”那欄添了一句：“子謙與嫻雲靈氣相契，子謙願分靈材以嫻雲，嫻雲願耗朱雀脈助子謙聚靈，雙脈共振間，靈氣留存率較前日增兩，且子謙丹田靈氣已能沿小臂遊走半寸，初見脈絡之形。”寫完後，又看了看桶里的兩個孩子，忍不住笑了——這兩個小傢伙，倒比古籍里記載的“雙脈共生”還要契合些。

等靈浴快結束時，愈子謙的丹田已經聚了不靈氣，青禾探了探他的脈息，指尖能覺到靈氣在丹田裡面輕輕轉，像顆小小的球，比之前吃靈果時聚得更實。更讓驚喜的是，有一縷靈氣順着愈子謙的手臂，慢慢流到了指尖，指尖還泛着點淡橙——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事，說明靈浴不僅幫他聚了靈氣，還讓靈氣能往經脈里走了些，離“化脈”又近了一步。

“好了，該起來了，再泡下去，靈氣就太滿啦。”青禾把愈子謙從浴桶里抱出來，用早就備好的靈絨布輕輕乾他的子——那布是用冰蠶絨和靈棉混織的，吸了水也不涼，裹在上像裹了團暖雲。給愈子謙穿上小襖時，小傢伙還不老實，小手一直往火嫻雲那邊，想拉的手。火嫻雲就坐在旁邊，等青禾幫愈子謙穿好服，立刻手幫愈子謙理了理領，手指輕輕平小襖上的褶皺，作輕得像怕壞了他。

愈子謙被抱到絨墊上，還沒等坐穩，就又手腳並用地爬向火嫻雲，手抱住了的腰。他剛泡完靈浴，上還帶着淡淡的靈香，混着暖靈果的甜香，好聞得很。火嫻雲也不推開他，只是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腰，小手還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哄他“別鬧，歇會兒”。

青禾收拾着浴桶里的靈材殘渣——暖靈果的紗布已經空了，冰蓮子的殼沉在桶底，青霧草的葉片也失去了靈氣，變得蔫蔫的。把這些殘渣倒進特製的靈土裡，這些用過的靈材還能滋養靈土，等下次種新的靈植時，就能長得更旺。回頭見兩個孩子抱在一起，愈子謙還在火嫻雲耳邊咿咿呀呀說著什麼，火嫻雲時不時點頭，像是能聽懂似的，忍不住笑了：“你們倆啊，真是一刻都離不得，往後要是分開了，怕是要鬧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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