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曜破穹_第5章 書齋磨墨共題詩 未擬佳名誓可期(1)
第五章 書齋磨墨共題詩,未擬佳名誓可期
晨霧還沒褪盡,焚心竹的葉尖垂着凝,愈子謙和火嫻雲就追着那隻靈草的灰貓跑——前幾日這貓叼走了子謙的木劍,今日又銜着片染墨的雲紋紙,往山後那片鎖着的竹籬鑽。
“那紙是赤燼爺爺書房的!上次他寫‘鎮’字,就用這種帶暗紋的紙!”嫻雲扯着子謙的袖子,腳步沒停。兩人跟着貓開青藤,推開了門楣刻着“藏典閣”的舊木門,一混着舊書與墨香的氣息撲面而來:書架堆到房梁,蒙塵的古籍間下,柱里的塵埃像碎星子飄,案上的硯台還凝着半池干墨。
灰貓把墨紙丟在最裡層書架下,躥上房梁沒了影。子謙彎腰撿紙時,指尖着一本藍封殼書,封皮上燙金的“太尊紀”三字雖暗,卻着人的勁。他出書翻開,兩人瞬間屏住了呼吸——紙上畫著個白人,手裡的長劍亮得像融了整片星河,劍掃過,東、西、南、北四界的濁霧、凶全都伏地不敢,旁註的小字寫得清清楚楚:“太尊持劍立鴻蒙,一劍鎮四界,青丘止、玄洲息浪、炎澤收火、寒淵定冰,萬靈皆服,再無紛擾。”
“他的劍好厲害!”嫻雲指着畫里伏地的凶,聲音都輕了,“一下子就鎮住四界,比赤燼爺爺講的‘斬妖’故事還強!”子謙盯着“一劍鎮四界”那行字,指尖反覆蹭過“鎮”字的筆畫,忽然抬頭:“要是我有這麼強,是不是能鎮住找爹娘路上的所有危險?就算踏遍四界,也能把他們找回來?”話落時,他的眼眶悄悄紅了——昨夜夢裡,爹娘的影子就在眼前,可手一抓,卻只剩滿手霧。
嫻雲見狀,趕合上書,拉着他往案前走:“我們一起變強!像太尊一樣,你找爹娘,我幫你引火照路,誰攔着我們,就像太尊鎮四界那樣,把危險都下去!”忽然瞥見案上的筆墨,眼珠一轉,“我們把想做的寫下來!寫在最顯眼的牆上,以後等我們真能鎮住危險了,回來一看就知道,今天沒說空話!”
子謙瞬間來了勁,兩人七手八腳地準備:嫻雲踮腳夠硯台,差點倒筆筒,子謙趕扶住;磨墨時嫻雲力氣小,磨得墨稀,子謙搶過墨錠用力轉,墨濺到手背也不管;找紙時嫌宣紙太,乾脆搬來高凳,對着書齋正中央的青石壁比劃:“就寫這兒!要讓往後進閣的人都看見!”
子謙先蘸墨踮腳寫第一句:“寒江瀉月孤帆掛。”寫完回頭喊嫻雲接下句,嫻雲盯着石壁想了想,提筆補道:“獨對蒼冥酒初瀉。”剛落墨就笑:“上次聽長老說,詩人都對着月亮喝酒,這樣寫夠氣派,像太尊一樣從容!”子謙點頭,往下寫“霜風卷袂拂星屑”,可“袂”字總寫一點,嫻雲湊過來指着字:“是‘袂’的‘袂’!下面得有‘’字旁,像太尊風吹擺的樣子!”子謙趕用布掉重寫,袖口蹭上石壁的青灰也顧不上。
接着一句句往下磨,兩人錯不,卻越寫越起勁:子謙寫“踏遍鴻蒙尋椿萱”,把“萱”寫了“宣”,嫻雲急忙糾正:“‘椿萱’是說爹娘,‘萱’字要帶草字頭,像護着親人的樣子!”;嫻雲寫“誓鑿雲通舊轍”,“轍”字右邊多寫了一橫,子謙拿過筆幫改,還故意把“雲”二字描:“這樣才像能鑿開雲層、找到爹娘舊路的勁!”
寫到“敢攜雷火破重淵”時,子謙卡了殼,撓着頭想不出下句。嫻雲趴在凳上,盯着畫里太尊的劍,忽然拍手:“若逢親眷陷危轍,長劍橫空斬孽煙!你找爹娘時遇着凶濁霧,就像太尊一樣,用劍斬開它們!”子謙眼睛一亮,趕寫下,還往嫻雲手裡塞了顆靈糖:“這句寫得比太尊的故事還提勁,算你贏半顆糖!”
兩人越寫越放得開,從“更裹風霜護大千,所念之人皆安宴”,寫到“踏盡雲衢開新劫,獨步霄垠誰與並肩”——子謙寫“獨步霄垠”時,特意把字寫得又大又重,說要“像太尊鎮四界那樣,讓字都帶着勁”;嫻雲寫“敢登前古未臻巔”時,特意在“臻”字旁邊畫了個小劍,說“要比太尊登得還高”。
等最後一句“此心當照萬古懸”落墨,日頭已經西斜,從窗欞移到石壁中央,把整段詩照得亮堂堂的。兩人跳下凳子,仰着頭念出整首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