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汝南城北門。

夜如墨，寒風凜冽，捲起地上的塵土，打在冰冷的城牆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趙賁一馬當先，他的後，是五千名眼神猩紅、視死如歸的死士。這些人是趙賁軍中最為悍勇、也最為忠誠的部下，他們知道，今夜要麼殺出一條路，要麼埋骨於此，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兒郎們！”趙賁的聲音在夜空中回，充滿了悲壯與一種歇斯底里的力量，“我們的後，是汝南孤城，是死路一條！我們的前方，是河北故土，是生的希！今夜，沒有退路，只有向前！隨我殺出去！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殺！殺！殺！”五千死士齊聲怒吼，聲震四野，連天上的星辰彷彿都為之抖，空氣中瀰漫著一令人窒息的殺氣。

“衝鋒！”趙賁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城門。五千死士隨其後，如同一黑的、毀滅的鋼鐵洪流，向著軍在北門外布下的防線，發起了決死的衝擊。

軍早已在北門外構築了堅固的防線。壕、鹿角、拒馬層層疊疊，數千名弓箭手和長槍兵嚴陣以待，刀鋒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着寒。

“放箭！”看到叛軍衝出，胡彪毫不猶豫，厲聲下令。

剎那間，萬箭齊發，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落衝鋒的叛軍隊伍中。但趙賁和他的死士們，彷彿對死亡毫無畏懼，他們用盾牌護住要害，用同伴的作為掩護，不顧一切地向前衝鋒，速度竟然毫不減。

“轟——！”

叛軍的洪流狠狠地撞上了軍的防線。趙賁一馬當先，長槊揮舞如龍，帶着千鈞之力，接連挑飛數名軍士兵，生生在集的槍陣中撕開了一道淋淋的口子。死士們如同瘋虎般湧缺口，與軍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了最殘酷的搏。叛軍士兵在絕境中發出的戰鬥力，令人心驚膽寒。他們悍不畏死，以命搏命，往往中數刀，仍要抱着敵人同歸於盡。一名叛軍死士被長槍刺穿腹部，卻死死抓住槍桿，用牙齒咬斷了軍士兵的嚨；另一名死士渾是火，仍咆哮着沖向軍的弓弩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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