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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穿農家子,科舉來揚名_第362章 蜀道艱險探南疆 教化安邊定長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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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都稍作休整後,南巡隊伍再次啟程,向南進黔中道。道路越發崎嶇,山勢越發險峻,氣候也變得更加悶熱。沿途所見的村落、百姓,其着、語言、習俗,與中原、江南乃至蜀中盆地都迥然不同。

頭戴銀飾、穿斑斕刺繡的苗家子在溪邊浣披察爾瓦(披氈)、黝黑的彝族漢子在山坡放牧;居住在干欄式竹樓里的傣族人家傳來悠揚的樂聲;還有佤、白、哈尼等眾多民族,各自保持着獨特的生活方式和信仰。他們看到龐大的軍隊伍和皇家儀仗,遠遠地駐足觀看,眼神中充滿了好奇、戒備,甚至是一不易察覺的疏離。

一日,隊伍在一多民族雜居的壩子(山間平地)紮營。 皇帝帶着陳彥,在護衛的暗中保護下,信步走到壩子邊緣的一個小集市。這裡雖簡陋,卻熱鬧非凡,不同民族的百姓在此以,或進行小宗易,語言混雜,手勢飛舞。

趙宸看着那些與中原服飾大相徑庭的打扮,聽着完全不懂的語言,看着集市中央空地上,幾個頭戴猙獰木雕面系銅鈴的巫師正在跳着一種充滿原始力量的舞蹈,周圍圍觀的同族百姓神虔誠,不慨道:“此地風,果然與中原大異。這些百姓,似乎自有一套生存之道與神寄託。”

陳彥在一旁低聲道:“陛下,此乃邊地常態。西南之地,山高林通不便,千百年來形了眾多支系龐雜的族群。他們各有祖先傳承,各有信仰圖騰(如自然崇拜、祖先崇拜等),風俗語言各異。朝廷在此地設立土司、宣使,行羈縻之策,許其自治,納貢稱臣,已是多年慣例。強行以中原禮法易其俗,往往適得其反,激起變。徐奎之,亦有部分蠻部其蠱,皆因隔閡與利益使然。”

趙宸點頭,若有所思:“羈縻自治,固然可保一時平靜。然則,長此以往,此地終究是化外之土,朝廷政令難通,教化不行。若有強人振臂一呼,或外敵引,難免再生事端。如之奈何?”

陳彥道:“陛下所慮極是。長治久安,需剛並濟。 剛者,保持足夠威懾,軍鎮要地,通孔道,必須牢牢掌控,足以彈任何不軌。者,在於‘尊重’與‘教化’并行。”

“哦?細說之。”

“尊重其俗,並非全盤認可,而是承認其存在,不予強行干涉其日常習俗、節慶、信仰(只要不危害地方、不悖人倫)。 甚至可擇其無害或有益者,加以讚賞,選派其族中有威、明事理者為土,給予榮銜,令其協助朝廷管理地方,通上下。此乃‘以夷制夷’,亦是給予其尊嚴與空間。”

陳彥繼續道:“教化,則是長遠本。 然教化非一日之功,亦非強令可。其阻力,不僅在於上層頭人,更在於底層百姓。百姓為何易於被煽?為何視異族為仇寇?源在於閉塞,在於蒙昧,在於不識文字,不明理法,眼界只局限於方寸之地,宗族之間。 他們視一切不同於己者為異類、為威脅,此乃人之常,亦是無知所致。”

趙宸深以為然:“是啊,愚昧滋生隔閡與仇恨。然則,教化從何手?在此等邊僻之地,設立學堂,恐怕應者寥寥,師資亦是難題。”

“陛下明鑒。故教化需有策略,有耐心。”陳彥道,“初期,可先在重要城鎮、土司治所,設立‘義學’或‘學’, 招收各族頭人、土子弟學,教授漢文、算、基礎經史及朝廷律法。此輩學,既通曉朝廷制度,又能在本族中發揮影響,是為‘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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