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農家子,科舉來揚名_第277章 坦誠相見露真容 驚天交易謀國運(1)
三井忠信在陳彥對面的紫檀木扶手椅上正襟危坐(陳彥並未完全依倭國跪坐習俗,也準備了座椅以示平等談)。他此刻目深邃,直視着陳彥。
他深吸一口氣:“陳先生,事已至此,迷霧當散,老夫亦不願再以虛言試探,徒耗。” “重新認識一下,老夫,三井忠信,堺屋商會會長之職,不過是對外行走的方便份。老夫另一重,亦是真正的份,乃是京都所,侍奉當今後奈良天皇陛下的藏寯頭(負責皇室財務、珍寶的機構長),世代為天皇家僕,深皇恩!”
陳彥眼中銳利的芒一閃而逝,但英俊而略帶風霜的臉上,並未出太多意外的神,彷彿早已有所預料。他只是微微頷首,端起手邊一杯早已微涼的清茶,輕輕呷了一口,作從容不迫,靜待對方的下文。
三井忠信見陳彥如此反應,心中稍定,繼續道:“陳先生久居上國,或有不盡知。我倭國如今之局勢,可謂……名存實亡,綱紀崩壞!天皇陛下,乃天照大神嫡裔,萬世一系之君主,天地共主!然則,自幕府立,征夷大將軍竊據權柄,至今已曆數代!尤其是當今幕府將軍足利義晴,驕橫跋扈,其下守護大名(封建諸侯)各自為政,擁兵自重,視皇命如無!陛下居於京都所,名為天下共主,實則……形同幽!政令不出宮門,賞罰不由己出!皇室用度,甚至需看幕府臉!”
他的聲音開始抖,蒼老的面容因激而泛起紅:“陛下英明神武,心懷天下,夙夜憂嘆,重振朝綱,恢復天皇親政,再現律令制下皇權一統之盛世!然……然手中無兵無將,空有凌雲之志,卻無力回天!只能眼睜睜看着武家專權,皇室衰微,神蒙塵!” 他越說越激,猛地一拍座椅扶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陛下不甘!老夫亦不甘!皇室忠臣,皆不甘心啊!”
他猛地抬起頭,目如同兩道燃燒的火焰,灼灼地向陳彥,帶着一種近乎絕中抓住最後一稻草的急切:“直至……直至老夫聽聞博多港來了神秘商隊,擁有絕世珍品!直至親眼見到先生麾下之巨艦,親驗先生行事之雷霆手段、深謀遠慮!先生,您絕非尋常逐利之海商!您的氣度、您的實力、您藏的力量……敢問先生,您究竟是何人?代表何方擎天巨擘?此番駕臨我日出之國,真正的目的,究竟為何?!”
他緩緩放下茶杯,坦然一笑:
“三井大人既以國士之誠相待,本若再虛與委蛇,倒顯得不夠磊落了。” 他目掃過艙眾人,最終定格在三井忠信臉上,“不錯,本陳彥,乃大雍皇帝陛下親封鎮軍大將軍、關侯,欽差巡東南沿海諸軍事,總督海事,持天問劍,如朕親臨! 此番東來,明為貿易通商,互通有無,實為奉旨肅清海疆,宣藩屬,探查東瀛勢,以定我朝東顧之策!**”
“鎮軍大將軍!欽差大臣!持節如朕親臨!” 三井忠信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這一個個重若山嶽的頭銜,尤其是“持節如朕親臨”所代表的無限權力,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行跪拜大禮。這已不是對待平等商賈的態度,而是面對上國天使、手握重權的頂級勛貴的禮儀!
陳彥適時抬手虛扶,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三井大人不必多禮。此刻非在朝堂典儀,乃室謀國,你我坦誠相見,共商大計即可,這些虛禮,暫且免了。”
三井忠信到一和而堅定的力量托住自己,順勢重新坐下。他強住幾乎要歡呼出來的激,聲音帶着難以抑制的抖:“原……原來是天朝上國天使駕臨!老夫……不,下有眼無珠,此前多有怠慢,死罪!死罪!陳大人,既然如此,下便斗膽,直言肺腑了!”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激的心,語氣變得無比懇切甚至帶着一哀懇:“我主後奈良天皇陛下,聖心獨運,志在復!然苦無外援,獨木難支!若……若大人能代表大雍聖朝,念在君臣大義,藩屬之,施以援手,助陛下清君側,鋤權,復皇權!我主陛下願昭告天下,世代奉大雍為永世宗主,歲歲遣使朝貢,恪守臣節,永為不侵不叛之藩籬!此心此志,天地可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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