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轉過，看着這位自一起長大、同兄弟的夥伴，臉上的冰冷稍緩，他拍了拍石頭的肩膀，語氣帶着一安，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決斷：“石頭，你的擔心，我明白。我從未相信過吳邪的承諾。此計，本就不是賭他的忠誠。”

石頭一怔：“那爺的意思是？”

陳彥目投向帳外襄城的方向，深邃而冰冷：“漢王趙奢，生多疑，刻薄寡恩。吳邪乃敗軍之將，隻來投，漢王會信他幾分？我讓吳邪去，並非真指他打開城門。我要的，是把他這顆‘釘子’，砸進襄城裡！是要借他之口，告訴漢王，我們‘想要’裡應外合。更要借漢王之手……或許，還能試探出襄城防的虛實，甚至……引發其部猜忌混。”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凝重：“當然，此事確有風險。所以，我軍需外松，加強戒備。石頭，你立刻去安排，挑選銳死士，混在送吳邪靠近城牆的隊伍中，若見況有異，立刻撤回，絕不可戰。同時，各營提高警惕，防止漢王將計就計，出城襲。”

石頭看着陳彥眼中那悉的、運籌帷幄的芒，心中稍安，但仍不忘提醒：“爺的謀划，石頭明白了。只是……萬事小心，那漢王畢竟老巨猾。”

“放心，我自有分寸。” 陳彥點點頭，“去吧，按計劃行事。”

“是，爺！” 石頭抱拳領命，轉大步離去。

次日黃昏，天沉。

一隊新軍斥候，押送着經過簡單包紮、換了一乾淨舊但仍掩不住狼狽的吳邪，悄然靠近襄南門外的警戒線。在進城頭弓箭程前，斥候隊停下，一名嗓門洪亮的士兵朝着城頭大喊：“城上聽着！故人吳邪，求見漢王千歲！有要事相告！”

喊聲在空曠的城牆間回。城頭守軍一陣，箭矢對準了下方。很快，消息傳到了漢王行轅。

“吳邪？他還活着？他來做什麼？” 漢王趙奢聞報，獨眼中閃過一驚疑和厭惡。這個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匪首，他早已不抱希。

先生沉道：“王爺，吳邪此時出現，頗為蹊蹺。或是真走投無路來投，或是……軍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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