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淵，不僅是當朝吏部尚書，掌百銓選，權柄極重，更是晉王趙睿的岳父，是其早年爭奪儲位時最核心的支持者之一。即便太子已定，太孫已立，他暗中支持晉王的心也從未改變。

二人落座，李文淵為晉王斟上一杯熱茶，神凝重：“王爺深夜冒險前來，可是為今日宮中之事？”

晉王點點頭，摘下兜帽，出深沉的面容，低聲音道：“宴席之上，不過是逢場作戲。父皇雖看似高興，但心思難測。太孫如今地位日益穩固，雲州一役，更增其威。岳丈，如今朝中，究竟還有多人心向本王？”

李文淵聞言，臉上出一為難之，沉片刻，方緩緩道：“王爺，此事……急不得。老夫雖掌吏部，但近年來，陛下對太孫扶持之意明顯，東宮一系勢力漸長。尤其是雲州大捷之後，太孫聲正隆，陳彥等新晉功臣亦唯東宮馬首是瞻。許多原本態度曖昧的朝臣，如今都更傾向於觀……此時若貿然作，恐適得其反。”

晉王靜靜聽着，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桌面，眼中芒閃爍，並無太多意外之：“果然如此……本王也料到了。趙宸這小子，確實比他父親當年更懂得收買人心，也更有些運氣。” 他頓了頓，問道：“依岳丈之見，如今該如何？”

“以靜制，韜養晦。” 李文淵沉聲道，“陛下雖年事已高，但龍尚算康健，對朝局掌控力依舊極強。王爺此時宜效仿蜀王，多顯孝道，安於藩王本分，靜待時機。儲位之事，關乎國本，非到萬不得已，陛下絕不會輕易搖。我們……需要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

晉王緩緩點頭，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岳丈所言甚是。父皇……確實還有時間。本王也等得起。那就讓咱們這位太孫殿下，再風一陣子。只是這等待，並非無所作為。暗中該聯絡的，該扶持的，還需岳丈多多費心。”

“老夫明白。” 李文淵頷首，“一些關鍵位置，仍需慢慢籌劃。”

晉王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岳丈可知那位新晉的紅人，陳彥陳維岳？此人……風頭正勁，岳丈可曾接過？有無可能……”

李文淵搖了搖頭，語氣肯定：“陳彥此子，老夫關注已久。他是陛下親點的狀元，深得聖心，與太孫更是同手足，雲州共歷生死，信任非同一般。且此子看似謙和，實則心志堅定，頗有主見。據老夫觀察，他乃是鐵了心的太孫黨，要拉攏他，難如登天。王爺若想從他上打開缺口，恐怕……”

“哦？果真如此？” 晉王眼中閃過一更濃的興趣，卻並無太多失，“鐵了心的太孫黨？呵呵，有意思……越是難啃的骨頭，本王倒越是想嘗嘗滋味。明日，本王便打算去拜訪一下這位名京華的陳參軍，親自看看他到底是何等人。”

李文淵微微皺眉：“王爺親自前往？是否過於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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