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農家子,科舉來揚名_第133章 陳情遭疑心似火 獨闖虎穴義孤行(1)
鎮江鎮守使衙門的二堂,氣氛肅穆。堂陳設簡樸,兵架上寒閃爍,牆上懸挂着軍事輿圖,着一軍旅特有的朗氣息。鎮守使余文遠端坐於主位之上,一戎裝,面沉靜,不怒自威。他的目掃過堂下站立的一群年輕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群所謂的“新科舉人”,實在是……太過狼狽了。一個個衫不整,滿塵土,頭髮散,臉上帶着長途奔波的疲憊和焦慮,與余文遠印象中那些矜持清高的讀書人形象相去甚遠。尤其是他們中間還押着一個被捆綁的、矮小黝黑、面貌異於常人的男子,更顯得不倫不類。
“末將余文遠,不知諸位新科舉人聯袂來訪,所為何事?”余文遠的聲音平穩,帶着軍人特有的乾脆,但語氣中着一淡淡的疏離和疑。他實在想不通,這些文弱書生,不在臨安府準備鹿鳴宴、結權貴,跑到他這個軍府來做什麼?還弄得如此狼狽。
陳彥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躬行禮,聲音清晰而沉穩:“學生陳彥,湖廣清河縣人氏,辛卯科兩浙路鄉試舉人。冒昧打擾鎮守使大人,實因有十萬火急、關乎臨安府百萬生靈存亡之要事稟報!”
余文遠眉梢一挑:“哦?百萬生靈存亡?陳舉人,但講無妨。” 他倒要聽聽,是何等驚天地的大事。
陳彥不敢怠慢,將如何與同窗游江垂釣,如何發現船夫腳趾異常心生疑慮,如何設計落水驗明正發現其着“褌”,如何擒獲倭寇細作小野次郎,以及小野次郎招供的關於倭寇頭目山本一絕計劃在觀日襲擊臨安府、目標直指觀員和富商的謀,原原本本、條理清晰地陳述了一遍。他的敘述邏輯嚴,細節詳實,語氣懇切,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迫。
趙修遠、劉暢等人也在一旁屏息凝神,心中期盼着這位鎮守使大人能意識到事態的嚴重。
然而,隨着陳彥的講述,余文遠臉上的表卻從最初的疑,漸漸變了驚愕,最後,當陳彥說到“山本一絕計劃在觀日發突襲”時,余文遠竟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笑聲越來越大,變了毫不掩飾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余文遠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世間最稽的笑話,他指着陳彥,又指了指被綁着的小野次郎,好不容易止住笑,了眼角笑出的淚水,搖頭道:“我說諸位舉人老爺,你們……你們這是讀書讀傻了吧?還是戲文看多了?”
他站起,踱步到陳彥面前,語氣帶着幾分戲謔和不容置疑的權威:“倭寇細作?山本一絕?觀日突襲臨安府?陳舉人,你可知那山本一絕是何等人?那是縱橫海上的巨寇,麾下亡命之徒數以千計!他若要襲擊,也是劫掠沿海富庶村鎮,或是伏擊漕運商船,怎會勞師眾,深我大雍腹地,來襲擊這防衛森嚴、重兵雲集的臨安府?他圖什麼?就為了殺幾個看的員商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余文遠又走到小野次郎面前,打量了幾眼,嗤笑道:“至於這個……就憑他腳趾頭分開,下裹塊布,就說他是倭寇細作?簡直是兒戲!海邊漁民,常年赤腳或穿木屐者,腳趾變形者不在數!至於穿着……各地風俗怪異者多了去了,豈能一概而論?說不定就是個尋常的水匪,被你們抓住,胡攀咬罷了!”
他轉過,對着眾學子,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諸位都是新科舉人,國家未來的棟樑,當以聖賢書為要,潛心學問,將來報效朝廷。這等捕風捉影、道聽途說之事,還是摻和為妙,以免貽笑大方,甚至惹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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