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袖子，胡抹了一把額頭上混着泥灰的汗珠，轉頭看向旁那道青的影。

晨風吹他的道袍角，懷裡的黑貓正眯着眼，着初升朝的，一人一貓，彷彿剛才那場驚心魄的鬥法與他們毫無干係。

包騶心裡沒來由地突突了一下。

這種覺很奇怪。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出力最多、手段盡出的大師，可只要這年輕道士往那一站，他就總覺得自己像是那戲台上負責翻跟頭的武生，而對方才是那個穩坐釣魚台的看客。

他咽了口唾沫，試探着問道。

“道長，這回……算是徹底了結了吧？”

說完這話，包騶兩隻耳朵都不自覺地豎了起來，眼地盯着陳玄的。

他是真怕這道士裡再蹦出什麼“且慢”、“未必”、“尚有患”之類的詞兒來。

這一晚上的折騰，又是砍樹又是挖坑，還得跟個了的樹瘤鬥智斗勇，他這把老骨頭實在是經不起再來一了。

陳玄聞言，微微側過頭。

“你是捉妖師，這妖邪除沒除盡，何須問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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