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楓晚笑着把汽水塞到手裡，指了指觀眾席最前排的位置：“戚江在那兒呢，正給運員畫速寫，你要不要去看看？順便……也能近點看程野比賽，一舉兩得。”

於瑤順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戚江坐在摺疊椅上，膝頭攤着速寫本，炭筆在紙上飛快，留下利落的線條。抱着汽水走過去時，正看見速寫本上畫著起跑線上的程野。年穿着藍運服，彎腰屈膝的姿勢充滿力量，連額前垂落的碎發，都被戚江勾勒得帶着風的，彷彿下一秒就要衝出去。

“畫得真好。”於瑤輕聲嘆，目落在畫紙上，挪不開眼。戚江擡了擡頭，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卻帶着篤定：“他狀態不錯，應該能拿名次。”說著，他又低頭添了幾筆，把程野抿的角、專註的眼神，都細細描進畫里，“我報了現場速寫的項目，想把運會最鮮活的樣子記下來，留作紀念。”

於瑤點點頭，目重新落回跑道上。發令槍響的瞬間，下意識攥了手裡的汽水，冰涼的瓶在掌心留下一圈涼意，卻不住心底的張。程野起跑時落在中間位置，藍影在人群里不算起眼，可於瑤的目卻像長了線，死死跟着他，連眨眼都捨不得。

一圈、兩圈……跑到第三圈時，程野開始加速。他從人群里慢慢超出來，藍運服被風吹得鼓起，像振翅的蝶。於瑤忍不住站起來，指尖抵着，連喊“加油”的聲音都帶着，怕驚擾了前方奔跑的人，又怕他聽不見。譚楓晚在旁邊笑着拍的肩：“別張，你看他跑得多穩，有竹呢。”

最後一圈時，程野已經衝到了最前面。他的額角滲着汗，頭髮被打在皮上，汗珠順着下頜線落，卻毫沒減速，腳步依舊堅定。衝過終點線的那一刻，全場的吶喊聲炸開來，於瑤幾乎是立刻就跑了過去，手裡還攥着那瓶沒開封的汽水。是涼的，記得程野平時喝涼的。

程野剛被同學圍住，聽見悉的腳步聲，擡頭看見於瑤跑過來，眼神瞬間亮了，像星星落進了眼底。他撥開人群走到面前，額角的汗滴落在鎖骨上，聲音帶着息，卻依舊清晰：“你怎麼過來了？合唱快開始了吧？別耽誤了正事。”

“我……”於瑤把汽水遞過去，指尖不小心到他的掌心，滾燙的溫度讓慌忙收回手，臉頰也熱了起來，“給你的，恭喜你拿第一。”

程野接過汽水，指尖攥着瓶，笑的時候出一點虎牙，像得逞的小：“謝了。你合唱也要加油，我肯定會去看的，前排佔座。”

於瑤剛想說什麼，後台的老師就開始喊合唱隊集合。點點頭，轉往後台跑，跑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程野還站在原地，手裡舉着那瓶汽水，朝比了個“加油”的手勢，落在他上，暖得像要融進畫里，了最人的風景。

戚江不知何時站到了程野邊，把剛畫好的速寫遞給他。紙上除了衝線的程野，還多了個站在人群里、舉着汽水的孩，孩的發梢被風吹起，眼神里的張與歡喜，都被細細描了下來，連角的小梨渦都清晰可見。程野接過速寫本，指尖輕輕着畫里孩的廓，耳尖又悄悄紅了，像被染的櫻桃。

合唱隊上台時，於瑤站在第二排。握着話筒擡頭，目穿過人群，一眼就看見觀眾席最前排的程野。年手裡還拿着那瓶沒開封的汽水，正仰頭看着，眼神亮得像藏了片星空。音樂響起時，於瑤深吸一口氣，原本張的心突然就定了下來，看着程野的方向，歌聲里都裹了點甜意，像摻了的秋日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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