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國青州府最近出了件怪事。新上任的文書先生魯直，把整個衙門搞得飛狗跳——不是因為他能力不行，而是因為他說話做事太直接，直接到讓人想跳河。

魯直原本不魯直，魯文遠。三個月前他還是個屢試不第的秀才，在村裡私塾教書糊口。那日天降暴雨，一道閃電劈中私塾院中的老槐樹，樹倒砸塌了半間屋子。魯文遠正在樹下躲雨，被震飛三丈遠，醒來後就變了個人。

以前的他說話婉轉，做事圓；現在的他，每句話都像刀，專往人心窩子捅。

隔壁王嬸來串門：“文遠啊，你看我家二丫頭怎麼樣？可是村裡一枝花……”

“丑。”魯文遠頭也不抬，“蒜頭鼻，招風耳，嫁不出去正常。”

王嬸氣得當場摔門而去。

村長來做思想工作：“文遠，今年村裡要評‘和諧鄉里’，你說話注意點……”

“評不上。”魯文遠正在修被砸壞的屋頂，“李四張三家，王五欠趙六錢不還，表面和諧。”

村長噎得說不出話。

就這樣，魯文遠在村裡待不下去了。正好青州知府錢大人急需個文書——前任文書因為寫公文太啰嗦，把朝廷要的災報告寫了一萬字的抒散文，被革職查辦。錢大人出告示：“招文書一名，要求說話簡潔，做事乾脆。”

魯文遠撕下告示就去了衙門。

面試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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