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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語大搞笑_第17章 不寒而慄 bu hán er li)(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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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的影在黑暗中氣得似乎哆嗦了一下。場景再變!這次是荒宅部,房樑上,一麻繩晃晃悠悠,一個穿着白袍、舌頭耷拉出來足有半米長的弔死鬼,正掛在上面晃。他猛地吸了口氣,那長舌頭像條靈活的紅綢子,“嗖”地卷到邊,然後……

“Yo!Yo!Check it out!這屋樑,它高又高!老子上吊,很無聊!舌頭長,能打糕!你看地上那小伙,他還在笑!Skr~Skr~”

這Rap唱得是口齒不清,調跑得能從北京歪到海南島,還自帶電音(可能是嗓子被勒的)。

王大路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狂飆,拿着手機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哈哈哈!燙!哥們兒你這Rap太燙了!舌頭捋直了再唱行不行?還Skr?你這是氣了吧!錄下來錄下來,明天熱搜預定:#驚!某過氣弔死鬼企圖靠說唱翻紅#!”

弔死鬼的唱腔戛然而止,那長舌頭無力地垂落下去,晃悠了兩下,着一生無可

接下來的場面,更是徹底淪為了“群魔舞”的搞笑集錦:

淋淋的骷髏架子非要表演踢踏舞,結果散架了三次,最後一次小骨飛出去差點砸到老頭自己;抱着自己腦袋的書生鬼,腦袋在旁邊聲並茂地念着酸詩:“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子卻在滿地找他的頭:“我頭呢?我剛放這兒那麼大個頭呢?”;水鬼從院子的破水缸里爬出來,渾滴着水草,剛要表演“貞子爬行”,王大路一臉關切地遞過去一塊破巾:“大哥,吧,天冷,別冒了!”……

老頭站在這一片飛狗跳的“恐怖”場景中央,那原本凝實的影,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變淡、變明,也迅速褪去,從灰撲撲變了慘白,眼看就要跟背景融為一了。他指着王大路,手指頭都在哆嗦,,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眼神,從最初的險得意,到困,到惱怒,再到現在的……委屈和絕

王大路笑夠了,着笑酸的臉頰,看着老頭那副快要氣到魂飛魄散、可憐的樣子,心裡那點最後的不安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他收起手機,走過去,站到老頭面前。

老頭警惕地看着他,以為他又要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點評。

王大路卻突然安靜下來,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眼神變得有些,帶着點懷念。他輕輕嘆了口氣,在老頭驚愕的目中,出雙臂,虛虛地抱了一下那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的影。

“老爺子,”王大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點不易察覺的鼻音,“別折騰了……您這勁兒,胡鬧的樣子……真像我去年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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