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公子謬讚。貧道此，並非尋常麈尾，乃昔年遊歷西域時，於雪山之巔偶遇一位得道神僧所贈。此非凡鐵，亦非俗，乃聚天地靈禽之華羽，蘊日月之華而。”

他頓了頓，看到不人被“西域”、“神僧”、“靈禽”這些詞唬住，出了興趣的神，於是更加賣力地忽悠：“揮此麈，心誠者，可見天地元氣流轉之軌跡，可察二氣泰之玄機。至於‘聲無哀樂’么……”

他故意拉長聲音，同時手腕暗暗一抖。他寬大的袖子里，藏着一小塊從鐵匠鋪弄來的磁石，而在此之前，他早已趁人不備，將一些極細的鐵屑（他稱之為“磁”）悄悄撒在了前空氣里。

“哀樂不在聲，而在心。便如此時此刻——”

他猛地大幅度一揮“麈尾”，袖中磁石同時發力。那幾綁着細小鐵的，在磁力作用下，帶着空氣中的鐵屑，竟然在空中約勾勒出了幾個歪歪扭扭、似字非字的痕迹！雖然轉瞬即逝，但在午後過窗欞的線下，那一道帶着微的軌跡，足以讓這群信奉玄學、追求神異的名士們目瞪口呆！

“此……此乃何故？”剛才皺眉的老者猛地站起，眼睛瞪得溜圓。

“元氣！他竟能驅策元氣顯形？！”另一個名士手裡的真麈尾“啪嗒”掉在了地上。

司馬驕臉一變，但猶自不信邪，強笑道：“裝神弄鬼！不過是些戲法手段！”

王小明心中冷笑，面上卻悲天憫人：“司馬公子心有滯礙，故不見真如。也罷，貧道便請諸位再看——”

他再次揮“麈尾”，這次作更慢，更顯莊重。袖中磁石巧妙移，空中的鐵屑軌跡似乎凝聚得更久了一些，約形了一個模糊的“道”字廓！

“噗通！”終於有名士承不住這“神跡”的衝擊，直接跪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仙師！是仙師臨凡啊！”

有一就有二，瞬間，水榭里跪倒了一片，看向王小明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狂熱。連那位退休的主人，都激得鬍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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