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管家連滾爬爬的通報聲：“陛——陛下駕到！”

嗡！整個宴會廳瞬間炸了一下，又猛地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主座上的張尚書。皇帝怎麼會突然來了？還是微服私訪！

只見當今天子沉着臉，在一群便裝侍衛的簇擁下，大步走了進來。他目如電，在滿堂冠楚楚的員們上掃過，最後，竟準地定格在了角落裡那個恨不得把自己一團的王硯上。

無他，王硯那過於“古樸”的服，在這滿堂金紫氣中，實在太扎眼了。

皇帝徑直走到王硯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尤其盯着他那條“鹹菜綬帶”和掉了漆的“木頭金印”，臉越來越沉。堂堂朝廷命，竟如此冠不整，不統！

“你是何人？”皇帝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你這服，還有這印綬，是怎麼回事？！”

張尚書在一旁嚇得汗如雨下，趕上前：“陛下息怒，此乃新科進士王硯，想必是……是家中貧寒，一時不察，失了禮儀……”

皇帝冷哼一聲：“貧寒？貧寒就能如此朝廷規制嗎？你這金印紫綬，是兒戲不！” 天威震怒，廳氣溫驟降，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心裡卻大多在幸災樂禍，看這窮小子怎麼收場。

王硯在皇帝剛進來時，也是嚇得魂飛魄散，手腳冰涼。但聽到皇帝的質問，看到周圍那些幸災樂禍的眼神，一抑了許久的，混合著屈辱，猛地衝上了頭頂。

他反而鎮定下來了。

深吸一口氣，王硯上前一步，並非請罪，而是直了腰桿——儘管那舊服讓他這個作顯得有些稽。他先是對着皇帝深深一揖，然後抬起手，不卑不地指向滿廳的員，聲音清晰，甚至帶着幾分豁出去的平靜：

“陛下息怒，請容臣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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