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聽罷哈哈大笑：“你們啊，就像這榫頭和榫眼，各執一端，能不彆扭嗎？”他拿起一個方榫頭和一個圓榫眼，“其實啊，方的有方的妙，圓的有圓的好，何必非要對方按自己的方式來？”

方守正怔住了，看着那些不對的榫卯，若有所思。

同一時間，圓通在自家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索起到河邊散步，正好遇見捕夜魚回來的漁夫李叔。

李叔見他愁眉不展，問明緣由後笑道：“圓師傅，你看我這漁船，有直桅，有彎帆，有方艙，有圓舵，各自形狀不同，但配合起來才能捕魚啊。要是全都一個樣，這船早就沉了！”

圓通着那條在月下隨波輕搖的小船，恍然有所悟。

第二天一早，二人不約而同提前來到工坊。看着對方疲憊的神，都猜到對方昨夜也沒睡好。

“圓師傅...”方守正先開口，“我昨晚想了想，你那圓榫眼，其實在力方面，確實比方榫眼更不容易開裂。”

圓通一愣，隨即道：“方師傅這麼說，我倒也要承認，你那方榫頭在連接穩定上，確實比圓榫頭牢固。”

二人相視片刻，突然一起笑了起來——這是他們合作以來第一次真誠的笑聲。

“咱們重做吧！”方守正突然道。

“可是時間只剩半個月了，而且木料...”圓通有些猶豫。

“把現有的拆了，能用的部分保留，不能用的，咱們想辦法改造。”方守正眼中閃着，“我想通了，方枘不一定非要方鑿，圓鑿也不一定非要圓枘，關鍵是要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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