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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語大搞笑_第52章 褦襶觸熱(nài dài chu r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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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過了“妖”這一關,前方出現了一口公用的水井。井口冒着涼氣,幾個打水的村婦剛離去。王厚德此刻嚨冒煙,看到水井,如同看到了親娘。

他滾鞍下驢——其實是熱得,出溜下來的。腳步踉蹌地撲到井邊,一把抱住那冰涼潤的井沿,把滾燙的臉頰了上去。

“岳母大人!岳母大人啊!”他帶着哭腔,深地呼喚起來,“小婿……小婿知錯了!那綠豆湯……那綠豆湯真是好東西啊!求求您,再給……再給小婿一碗吧!不,一桶!一桶就好!”

他就這麼抱着井沿,如同抱着救命稻草,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把旁邊一頭正在井邊喝水的老黃牛都給看呆了。

也不知道抱着井沿傾訴了多久,直到一陣稍微強勁點的熱風吹來,王厚德才一個激靈,稍微清醒了點。他茫然地看看四周,想起還要赴宴,趕掙扎着爬起來,重新爬上驢背,繼續向著友人家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後的井沿上,留下了一小片汗與水漬混合的印記。

當他終於抵達友人家門口時,日頭已經偏西,但餘威猶在。開門的正是好友張快。門一開,一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汗餿、悶熱以及某種類似鹹菜發酵般的濃鬱氣味,撲面而來,嗆得張快猛地後退一步,差點背過氣去。

“嚯!厚德兄,你……你這是打哪個鹹菜缸里爬出來的?”

再看王厚德本人,三層厚早已被汗水浸,又給溫和烈日烘得半干,的領子塌塌地耷拉着,綢面長衫皺上,都深了好幾度。他臉上是油汗織,紅得發紫,頭髮一縷縷地在額前,眼神渙散,腳步虛浮,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又扔進鍋里蒸了一遍。

他就這麼晃晃悠悠地往裡走,所過之,賓客們紛紛掩鼻避讓,有兩個子弱的眷,直接被那濃郁的“人味兒”熏得眼冒金星,扶着額頭就要往地上倒,被丫鬟們手忙腳地扶住。

宴席是設在庭院涼棚下的,本是清涼所在,王厚德這一來,愣是把周遭溫度提升了兩度,空氣品質下降了三檔。

主人着頭皮引他座。王厚德巍巍地坐下,覺得天旋地轉,滿桌的佳肴在他眼裡都了晃塊。他努力地想維持最後的面,掙扎着舉起一隻抖的手,想要說幾句應景的客套話,表明自己無恙。

然而,他哆嗦了幾下,用盡最後一清明和“文采”,從嚨里出一句斷續的、自以為很有意境的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