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弄明白開始吃時，魚已經涼了，腥味也出來了。

接下來的“碧絛拂金”和“瑞雪浮素月”更是讓人不着頭腦。一位客人看着炒青菜疑：“碧絛是綠帶？金是油嗎？這菜名也太玄乎了！”

另一位對着豆腐湯搖頭：“瑞雪是豆腐？素月是蛋花？直接說豆腐蛋花湯不行嗎？”

最離譜的是“珍珠滿銀盅”，一位極了的客人小聲抱怨：“我還以為是珍珠首飾，結果是米飯！早知道我就多要一碗了！”

宴席散後，張大人把垂頭喪氣的賈文采到書房。

“賈公子，你現在明白問題所在了嗎？”張大人和藹地問。

賈文采紅着臉點頭：“學生明白了。文章和菜名一樣，不是為了炫耀文采，而是為了讓人看懂、聽懂。”

張大人欣地捋須：“說得對！好的文章，應當如良廚烹鮮，不求食材珍奇，但求滋味純正；不求花樣繁複，但求滋養心。你考場上的那篇文章，道理是對的，可寫得太晦，普通百姓誰能看懂？”

賈文采深鞠一躬：“謝大人教誨，學生益匪淺。”

張大人又道：“你在我的宴會上鬧了這麼一出，也該將功補過。這樣吧，我派你個差事——幫縣衙重寫告示。要求很簡單：要讓識字的人一看就懂，不識字的人一聽就明白。”

接下來的一個月，賈文采可算嘗到了苦頭。

他寫的第一版徵稅告示是這樣的：“茲奉上諭，課稅之期將至，凡氓庶黎元，務須於限赴有司輸將，違者依律究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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