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們真打過來了？”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向邊。往日里圍着他轉的太監宮，此刻都面如土，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寢殿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殿外約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哭喊和混的腳步聲。

齊大寶的心，第一次，因為遊戲之外的事，“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識地想點開遊戲地圖，看看敵方位置，卻只到了冰冷的空氣。

“糧食呢？朕的軍隊呢？李鐵柱呢？” 他聲音有些發乾，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慌。

沒人回答他。只有一個平時負責給他端點心的小太監，抖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時，豆包，那個惦記着田的小太監，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衝出了人群。他一路狂奔，穿過混的宮殿，跑到那片荒蕪的田裡。他在及腰的雜草中拚命翻找，淚水模糊了視線，手上被枯枝劃出了痕。終於，他找到了——幾株瘦小、乾癟、黯淡，但確確實實是麥子的麥穗。他小心翼翼地，連拔起，攥在手裡，又轉拚命跑回皇帝的寢殿。

“陛……陛下……” 豆包撲通一聲跪在龍榻前，氣吁吁，舉起手中那幾株可憐兮兮的麥穗，帶着哭腔喊道，“沒了！什麼都沒了！京城被圍，糧倉空空，外面……外面全是兵！這……這就是田裡最後能找着的……能吃的了！咱們大齊……就剩這個了！”

他的聲音尖銳而絕，像一針，刺破了寢殿最後一點虛幻的泡沫。

齊大寶怔怔地低下頭，目落在那幾株麥穗上。

那麥穗，杆子細得像麻桿，麥粒乾癟得彷彿老太太的牙，稀稀拉拉沒幾顆，還帶着泥土和雜草的氣息，與他遊戲農場里那些金閃閃、顆粒飽滿、自收割的虛擬麥穗，簡直是雲泥之別。

看着看着，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的緒，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那不是遊戲里被搶了buff的惱怒，也不是排位連跪的鬱悶。那是一種更深沉、更尖銳的痛，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心裡轟然倒塌了。

他想起了先帝，那個總喜歡帶他到田邊，指着綠油油的禾苗說“此乃國之本”的嚴肅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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