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彎着腰，敲車窗玻璃。

“二傻子，你不吹牛活不下去是不是？你當廠長？你丫幹了十幾年，幹部都沒提上，肯定是給廠長當司機了，擱這兒跟我們吹啥牛！”

其他人也在旁邊笑，笑得煙都拿不穩了。

餘杭沒笑，他趴在車窗上往裡看，看着那布座椅、那儀錶盤、那方向盤上鋥亮的標誌，看得很認真。

陳之安瞥了胖子一眼，“我買的。你也去買一個唄。不貴，不用批條，才二十多萬。”

胖子的手從車頂上回來，在子上了，好像怕剛才的那一下要收錢似的，“這麼貴？不划算。等你開舊了送我。”

“你可真不要臉！”陳之安笑着罵了一句，看了看檯球廳，又看了看燒烤店。

店裡的燈沒開，爐子沒生火，門口的椅子倒扣在桌上，冷清得不像話。

皺了下眉，“今兒怎麼沒人來玩？”

餘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了儀錶盤，又了方向盤。

“小孩哥，你不知道嗎？外面天天抓人。街溜子們都不敢出門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把車窗搖下來，又搖上去，又搖下來，玩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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