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學志想了一下，“個人還不行。今年才出了政策，允許個工商戶購買汽車用於經營。”

他看了陳之安一眼，那眼神里有點別的意思，像是在問，你聽懂了沒有？

陳之安一下來了興趣，眼睛亮了，“爸，那我辦運營證件，跑跑出租。自用還不是一樣的。”

他越說越快，像是在腦子裡已經把路子趟通了，“反正都是車，掛個運營的牌子，平時自己開，順便拉個活兒，又不耽誤事。”

洪學志沒說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從陳之安的角度出發，工廠發不出工資，自謀生路是對的。

中央都明確指出，從事個勞是榮的。

他看着陳之安那張興的臉，忽然想起了什麼，角了一下，沒笑出來。

“行了，之安。”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你去招呼客人。我在你書房看看書。”

洪學志走到書架前面，背對着陳之安，目從那排書脊上掃過去，停在那套《十萬個為什麼》上面，出來一本，翻了兩頁。

陳之安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洪學志站在書架前，低着頭看書，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照在他微微佝僂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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