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天熱得人心煩意。

陳之安請了假，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洪小紅床邊，寸步不離。

老太太在家做飯，陳小琳下班了往醫院送，陳跟着來過兩次，被走廊里的藥水味熏得直皺鼻子，後來就不肯來了。

洪小紅住的是婦產科的病房，三人間，靠窗。另外兩張床的產婦換了兩撥了，還穩穩地躺着。

醫生說雙胞胎大多提前，這都快到預產期了還沒靜，說明孩子待得踏實。

陳之安不踏實，他白天坐在床邊，晚上睡在走廊的摺疊床上，一有靜就醒，醒了就去護士站問。

護士被他問煩了，說“你這人怎麼比產婦還張”。

他笑笑，回去坐着，過一會兒又去問。

月末最後一天，傍晚，洪小紅說肚子有點脹。

陳之安去護士，護士了，說沒事，還早。

吃了晚飯，洪小紅喝了碗粥，吃了半個饅頭，把碗遞給他。

“之安，我想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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