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也是這麼說的，前年也是這麼說的，明年大概還是這麼說，只會一年不如一年。

陳之安扭頭看了看旁邊，那些老師傅臉上什麼表都有，麻木的、無奈的、認命的，就是沒有憤怒的。

又轉回頭，看着台上，廠長還在，稿紙翻了一頁又一頁。

他不想聽了。

他只想早點散會，好回家。

家裡老太太燉了，洪小紅在織，陳趴在桌上寫作業，陳小琳在樓上不知道忙什麼。

家裡暖和，亮堂，有香，有笑聲。

不比這兒強？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也不管旁邊的人怎麼看他。

台上廠長還在講，聲音嗡嗡的，像蒼蠅，他聽着聽着，快睡著了。

“同志們，要堅定信心……”廠長又換了個調子，聲音高起來。

陳之安睜開眼，看了看手錶，又過了半小時，他嘆了口氣，坐直了，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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