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小紅笑了，低下頭繼續織，針線在手裡翻着，一針一針，慢慢的。

陳之安一大早天剛蒙蒙亮就出了門，衚衕里安靜得很，只聽見自己腳步聲。

騎着那輛老自行車，蹬得飛快，車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細碎的響聲。

到了八哥住的大雜院門口，他把車停在牆下，往裡探了探頭。

院里靜悄悄的，各家各戶還沒起。

八哥住東廂房，窗戶上糊着舊報紙，出一點昏黃的。

陳之安敲了敲窗戶，着嗓子喊了一聲：“八哥。”

裡面窸窸窣窣響了一陣，八哥披着服開了門，睡眼惺忪的，頭髮得跟窩似的。

“小孩哥？這麼早……出什麼事了？”他打了個哈欠，靠在門框上。

陳之安往院里看了看，沒人，拉着八哥出了院門，走到衚衕拐角，才鬆開手。

“有點事，幫我辦一下。”

八哥了眼睛，看他臉嚴肅，瞌睡醒了大半。“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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