邋遢老頭嘿嘿一笑，出一口稀疏的白牙：“我這實事求是。蔣小子那點東西，一斤票是有點狠，三斤三斤酒，剛剛好。

既能堵住他的，讓他覺得賺了，又不至於讓你太虧，還能落點人，這買賣，不虧。”

陳之安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邋遢老頭人老又有文化，人世故看得，分寸拿得准。

這場一唱一和的雙簧，最終以雙方都能接的價格達易。

依舊熾烈，曬穀場上的勞作還在繼續。陳之安重新扛起木耙，走向那片金黃的谷浪。

下工，陳之安監督着勞改隊收好晾曬的稻穀，晃晃悠悠往家走，老遠就看見蔣大叔和邋遢老頭在供銷社牆角一臉笑。

覺兩人又在商量啥見不得人的事，好奇心驅使他上前去聽。

陳之安放輕腳步，藉著漸濃的暮和供銷社牆角的影，悄悄挪近了些。

蔣大叔和邋遢老頭湊在一起，腦袋幾乎挨着腦袋，聲音得極低，但順着風，還是飄過來幾句。

“……嘿，還是老邋遢你厲害，幾句話就把價抬上去了。”

是蔣大叔帶着抑制不住得意的聲音，“三斤票三斤酒票！嘖嘖，那小子平時看着明，還是被咱們繞進去了吧？”

邋遢老頭低笑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那小子着呢，你以為他真看不出來？他是順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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