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之安被這一連串作和點菜給氣笑了，也徹底沒了睡意。

坐起，看着把自己裹個蠶蛹只出個腦袋，還理直氣壯點口水的洪小紅，無奈的抹了把臉。

“洪小紅同志，大清早的，上哪兒給你弄口水去？供銷社還沒開門呢，咱們家也沒養。”

陳之安沒好氣的說著，但看着小紅姐在被子里着，眼睛卻亮晶晶看着自己的樣子，終究是不下心腸，煮點粥，炒個鹹菜，將就吃點吧。

“沒味……”洪小紅小聲嘟囔，但也沒再堅持。知道陳之安說的是實，但也想做個任的小子。

陳之安認命地起，套上外，去屋外的生火做飯。粥在鍋里咕嘟咕嘟冒着泡的時候，他切着鹹菜疙瘩，思緒卻有些飄遠。

洪小紅說沒味，其實何止是。這日子，這年月，有時候連心都覺得寡淡。

到是標語，是批判，是小心翼翼的步伐和提心弔膽的謹慎。

就像昨天許微的婚禮，看似熱鬧，底下卻藏着多雙審視的眼睛，多需要掂量的人世故。

他們自己這個家，又何嘗不是建在一繃的鋼上？

早飯簡單，稀粥鹹菜。洪小紅小口喝着粥，眼神有些放空，忽然說道：“之安，今天你也休息，在家獃著怪沒意思的。”

“進城轉轉吧？”洪小紅眼睛亮了一下，“好久沒去城裡了。不去百貨大樓那種破頭的地方，就……隨便走走，看看街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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