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在晚霞的映照下，鍋里的豆油變了。

小雜魚下油鍋，“滋啦”一聲響，金黃的油花簇擁着銀灰的魚，瞬間翻滾出細焦脆的泡沫。

香氣活是有形有質的，一濃烈勾人的油香、魚香，橫衝直撞出來。

隨即在熱空氣里打了個旋兒，便化開了，縷縷，纏纏繞繞，混着家屬區傍晚的炊煙和煤煙味兒，順着巷子飄。

不知鑽進了多扇敞着的窗戶，了多個小孩子的饞蟲。

那年紀小的小屁孩，掰着門框，眼着外面，嚨里咽着口水。

大些的男孩，走到院子里使勁嗅着香氣，看向小孩哥家，但都禮貌的沒有上前。

香氣隨風飄散，不知道饞哭了多家屬區的小孩。

嗅着油炸小魚的香氣，趙校長的鼻翼不自覺地翕了幾下。放下報紙，踱到門口，目像探照燈似的，循着那勾人的味兒，最先看向陳之安家。

門外房檐下，陳之安正拿着長筷子站在爐子邊，專心的翻着鍋里小雜魚。

確定香氣是從陳之安家門口飄出的後，趙校長角幾不可察地了，沒立刻過去。

轉回屋，在櫥櫃里略一索，掏出個半舊的玻璃酒瓶，裡面晃着大半瓶澄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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