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西下，將小溪兩邊都染了桔紅。溪水是溫的，吹進溪澗的風帶着一微涼的氣息。

“兄弟們，上岸回家了。”陳之安大聲的喊着，彎腰收拾起沒用完的調料。

小孩們不為所，賴在溪水不願上岸。

只有小黑最聽他的話，先從溪水裡爬起來，站到岸邊抖落它黑皮上的水漬。

陳之安挽起，把小丫頭提溜上岸，又來來回回的提溜其他小孩。

剛才還喧騰的溪水，忽然就安靜了，只剩下一圈圈漾開的漣漪和小孩們擰的聲音。

水珠順着他們黑亮的脊背、瘦的小，串地往下淌，在夕里閃着細碎的。

小紅姐牽着小丫頭，另一隻手提着籃子，其他孩子跟在後頭，像一群巢又不舍的歸鳥，一步三回頭。

背後的溪水，徹底暗下去了，只聽見汩汩的流淌聲。

炊煙從遠村子的屋頂上裊裊升起，和暮混在一起，空氣里開始飄起若有若無的柴火味和飯香。

李紅星頭頂着小鋁鍋，唱起了小孩哥以前教的：白龍馬，蹄兒朝西，伏着唐三藏他們三兄弟……

其他孩子也跟着嚷嚷起來，稚的聲音響徹在夕下的黃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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