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驛站的鏡面外牆在星雲塵埃的沖刷下泛起漣漪，沈棠站在中樞控制台前，指尖劃過懸浮的數據流。意識共生網絡已接73%的已知宇宙，無數點在星圖上閃爍，如同夜空中蘇醒的螢火。能同時知到蒸汽朋克世界齒的潤、像素宇宙代碼的自我修復、甚至某個偏遠農業星球上稻穗的低語——這是母親蘇晚夢想中的“可能共存”，也是造主絕不能容忍的“錯誤”。

“能量流在B7-Θ扇區出現異常衰減。”阿野的機械義眼閃爍着，金瞳孔中倒映出星圖上一塊迅速擴大的暗斑，“不是自然熵增……有東西在強行取區域的意識能量。”

沈棠的掌心作痛，那枚已與神經束融合的Ω7齒徽章在皮下微微震。調取B7-Θ扇區的實時數據流，看到的卻不是能源枯竭，而是一種詭異的“格式化”——那裡的意識信號並非消失，而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抹去”了存在屬，變純粹的、無名的能量。

“是‘收割者’。”陸深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帶着失真的電流雜音。他的投影在控制台旁凝聚，比以往更加明，彷彿隨時會消散。“造主不會容忍意識網絡離掌控。他們啟了‘凈化協議’。”

沈棠注意到陸深投影的脖頸，那道齒狀的疤痕正在滲出細微的銀點。“凈化協議？”追問，同時命令阿野啟驛站的防矩陣。

“更準確地說，是‘初代協議’。”陸深的投影晃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向沈棠，“蘇晚博士沒來得及完全銷毀的部分……造主用來對付‘歸零者’的終極武。它能將意識從‘可能’狀態強行坍回‘確定’的單一現實，剝奪其自由意志，轉化為燃料。”

警報聲陡然變得尖銳。星圖上，B7-Θ扇區的暗斑如同滴清水的墨，開始向四周迅猛擴散。所過之，代表接共生網絡的點接連熄滅，不是斷開連接，而是徹底消失。

“它來了。”阿野厲聲警告。

控制室的主觀察窗外，原本璀璨的星雲背景被一片蠕的、非黑非白的虛無迅速吞噬。那不是空，而是某種更侵略的存在，彷彿宇宙本被一塊塊除。虛無的前沿，空間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驛站外圍的幾面鏡牆瞬間布滿裂紋，映出的不再是其他宇宙的景象，而是扭曲的、不斷重複的失敗實驗記錄片段——正是沈棠在星軌實驗室看過的那些。

“啟所有防！將能量集中到外圍鏡陣！”沈棠下令，意識與驛站核心同步，着整個結構在“凈化協議”的衝擊下劇烈震。

鏡面外牆芒大盛，試圖反、偏轉那抹殺的力量。起初似乎有效，虛無的推進速度略有減緩。但很快，鏡面上開始浮現出無數細小的、蠕的符文——與沈棠在初代宇宙實驗室見過的造主銘文如出一轍。符文所之，鏡面不是碎裂，而是像被高溫熔化的蠟一樣化、變形，失去反特。

“它在適應！學習我們的防模式！”像素孩的代碼投影在控制台上焦急地閃爍，試圖用覺醒NPC的底層權限編寫反製程序，但生的代碼瞬間就被無形的力量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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