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歸零者，所謂的意識共生，所謂的拯救多元宇宙……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心編排的、獻給造主的巨大餌！母親蘇晚，以自為引，以所有相關者的意識和命運為賭注，布下了一個橫無數平行宇宙的驚天騙局！

而，沈棠，既是餌最核心的部分，也是最終按下引按鈕的那手指。

“所以……我現在的蘇醒，意味着‘鏡淵協議’即將進最終階段？”沈棠的聲音抖着，到無比的疲憊和荒謬。拼盡全力追尋的真相，竟然如此冰冷而殘酷。

“正確。”引導程序確認，“造主已被‘偽·終極意識’的波吸引，收割程序啟在即。你需要返回現實錨點（即現實宇宙的星軌大廈核心），利用你掌心的Ω鑰（齒紋），結合量子玫瑰殘留的共鳴，執行‘鏡淵逆轉’。”

一幅星軌大廈地下深的結構圖浮現，標註出一個沈棠從未抵達過的區域——那裡懸浮着一個巨大的、非實非虛的奇點，正是“鏡淵協議”與外部宇宙的接口。

“逆轉之後呢？”沈棠追問，“這個多元宇宙會怎樣？陸深、阿野、那些覺醒的NPC……他們會怎樣？”

“數據不足，無法確預測。”引導程序回答，“‘鏡淵逆轉’的本質，是利用造主收割程序的力量，反向衝擊其自的觀測系。功概率基於蘇晚博士的推演為47.3%。可能的結果包括：造主觀測系統局部癱瘓，本宇宙獲得有限發展時間；造主系統損，暫時撤離本實驗場；或者……發造主防機制，導致本實驗場被徹底格式化清零。”

“那他們呢？！”沈棠幾乎是吼了出來。

“作為‘餌’組部分的意識，在收割程序啟時，存在極高的湮滅概率。這是計劃預設的代價。”

代價……又是代價！沈棠看着引導程序那毫無波的臉，一無法遏制的怒火與悲哀湧上心頭。想起了陸深最後看向的眼神，想起了阿野在蒸汽朋克世界遞給的那枚記憶齒，想起了像素孩那句“歡迎來到，你的人生”……

不是棋子！他們也不是可以隨意計算的代價！

“如果我拒絕呢？”沈棠盯着引導程序，一字一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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