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着翻開母親的舊日記，在1999年9月16日那頁，潦草的字跡被水痕暈開：他們在培養艙里養了個怪，它會用你的樣子說話，用你的記憶說謊。記住，真正的鏡子不會說謊，除非——

字跡在此被暴力劃掉，留下深深的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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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職，沈棠的工位在Ω6隔壁。金屬桌角刻着歪歪扭扭的「救」字，用指甲刮開表層漆，下面是麻麻的刻痕：第37次測試，它又變了我媽的樣子

齒轉時，現實會像玻璃一樣碎掉

他們在收集我們的意識，就像收集碎玻璃

的後頸突然刺痛，手去，到一片凸起的皮——那是昨天陸深為佩戴腦機接口時按的位置。掏出隨小鏡，逆下可見皮下約有齒狀的影，像某種生芯片正在皮下生長。

午休時，同事們在茶水間閑聊。

「聽說Ω3瘋了，非說自己在測試里殺了人。」

「噓——你沒看保協議嗎？所有測試者的『憾修復』都是單向數據流，本沒有『殺人』的選項。」

「可我親眼看見陸組長送出大廈時，一直在喊『鏡子里的兇手不是我』...」

沈棠握着馬克杯的手突然發抖，咖啡潑在工位下方的隙里。蹲下拭，發現桌底用熒筆寫着行小字：檢查更室鏡子的左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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