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着季博達的雨滴在指揮部的土地上，洇開一片深的水漬。他展開的作戰地圖，用四枚7.62子彈住邊角。半耳隊長也走過來，一隻手按在桌面上。

148條好漢。喪彪了開裂的，眼裡閃着，最近又有附近的村民來投奔我們——都是被帕帕燒了村子的。

季博達的指尖劃過裝備表，停在重火力組一欄。

油燈的暈里，那些用鉛筆反覆修改的數字像一串串碼：

60迫擊炮×15——炮管在牆角排森冷的鋼鐵森林，其中三門炮座焊着自行車轂。

80迫擊炮×8——這些笨重的老傢伙擺在倉庫最里側，炮上還留着蘇聯時代的紅星徽記。有個新兵正跪在地上，用槍油拭標尺上的銹跡。

炮彈呢？季博達突然問。

喪彪踹開腳邊的木箱，出裡面用稻草包裹的迫擊炮彈：60的還剩161發，80的44發。他掰着手指計算，夠再打兩場仗——如果省着用。

屋外傳來金屬撞的脆響。兩人走到窗前，看見民兵們正在雨棚下清點火箭筒。一共三十二RPG像柴火堆似的靠牆排列，有個獨臂老兵正用紗布蘸着柴油，拭發筒壁的積碳。

火箭彈還剩162發。喪彪的義肢敲擊窗框，發出沉悶的噠噠聲，夠打很多輛武裝越野車的。

季博達的目移向倉庫深。29PK輕機槍架在特製的三角架上，槍管上的散熱孔像一排排飢的。更震撼的是十二12.7重機槍，槍泛着冷的藍，其中三還配着自製的高架——這是用來對付政府軍的直升機。

彈藥庫的鐵門被推開時，鏽蝕的鉸鏈發出痛苦的。7.62彈藥箱堆齊腰高的矮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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