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在掩之間打完最後一個彈匣時，就聽到了刺刀出鞘的聲音。

不是一聲兩聲，是一整片。

還有很多長刀出鞘的聲音，金屬刀鞘的細銳響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像一群蝗蟲同時振翅。

他從虛擬地圖上看到了紅點的移軌跡，不是撤退，是收攏。

一百多個紅點正在從掩群各個方向朝他聚攏，最近的離他已經不到十五米。

這片掩群在台地西側幾棵被炮火削斷的龍腦香樹之間，樹樁之間的空地被炸爛的沙袋和塌了一半的散兵坑切割不規則的小塊，正是刺刀衝鋒的理想近距。

一個軍曹最先從斷樹後面衝出來，三八式步槍上的刺刀在火中泛着暗黃的澤，刀尖正對許三的口。

他後是麻麻的卡其軍服和明晃晃的刺刀鋒線，一百多號人從斷樹、沙袋和還在冒煙的帳篷殘架之間湧出來，軍靴踩在碎木和彈殼上發出凌而集的腳步聲。

叢林里樹枝太矮，擊線被樹樁和斷枝切割得太碎，在這個距離上開槍不如用刀。

這一刻，戰場出現了短暫的、詭異的寂靜。

鬼子的出來了，不得不說，傳統在某些特定的時刻能起很大作用，他們被灌輸的武士道此刻覺醒了。如果換做爪哇的土着士兵，在許三開槍的十幾秒後，怕是要有多遠跑多遠了。

許三把42機槍收進空間，右手一翻，那把很久沒用的村正重刀出現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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