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一個戰士輕聲說。

不是對李雲帆說的，不是對任何活着的人說的。而是對那些安息的文明說的，對南曦融合說的，對中央意識說的，對王大鎚說的，對三十萬戰士說的。對所有在這場戰爭中犧牲、消散、轉化、安息的存在說的。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讓我們知道——存在是麗的。即使有痛苦，即使有死亡，即使有虛無——存在本，就是麗。”

在意識的芒中，那道溫暖閃爍了一下。不是回應——安息的人不會回應。而是“迴響”。就像山谷中的回聲，就像記憶中的微笑，就像夢境中的擁抱。

第三節：歸零號的最後使命

致敬結束、碑文立好後，李雲帆回到了“歸零號”的艦橋上。

艦橋上空的。幾千名戰士已經回到了各自的艦船，準備踏上回家的路。“歸零號”上只剩下李雲帆、塞恩、以及數幾個負責導航和通訊的軍。不是因為他們不能走，而是因為他們選擇最後走。他們要確保每一艘人類艦船都安全離開，確保“寂靜墓園”的邊界上沒有留任何東西，確保明聯盟的存在通道穩定運行。

“將軍。”塞恩走到他邊，“人類艦隊已經全部離港。所有艦船狀態良好，正在向地球的方向加速。預計到達時間——二十五個標準周期。”

“二十五個周期。”李雲帆重複了這個數字，“夠了。足夠了。”

“歸零號呢？”

“歸零號最後走。”李雲帆說，“這是它的使命——不是戰鬥，不是守護，而是‘見證’。見證‘寂靜墓園’最後的時刻，見證明聯盟奇點最後的脈，見證新宇宙最後的長。然後，在一切結束後——回家。”

他轉過，看着指揮台。那個他站了無數個小時的地方，那個他下達了無數命令的地方，那個他見證了無數犧牲的地方。在指揮台上，有一道淺淺的划痕——是他在某個戰鬥最激烈的時刻，用力按檯面時留下的。不是武的痕迹，不是歲月的痕迹，而是“存在”的痕迹。證明他曾經在這裡，曾經戰鬥過，曾經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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