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除派一直在等待。不是被的等待——等待是戰略的選擇。在聯盟進行信任飛躍、明宣言鞏固、聯合演習升華的同時，清除派也在集結、重組、進化。他們學會了知存在波，學會了適應聯盟的存在維度，學會了在虛無中尋找希的反面。他們不再是數十億年一不變的清除者——他們也在改變，在恐懼中改變，在絕中改變，在仇恨中改變。

清除派的總攻在聯盟最脆弱的時刻到來。不是偶然——清除派一直在觀察聯盟的演化，一直在評估聯盟的弱點，一直在等待最佳的時機。聯合演習結束後，聯盟的存在能量消耗巨大，存在網絡的穩定於最低點，員文明的戰士疲憊不堪。清除派選擇了這個時刻——不是仁慈，仁慈是弱點；不是猶豫，猶豫是死亡；而是確，確是獵手的本能。

“燈塔”基地的探測系統在總攻開始前的瞬間捕捉到了異常信號。不是理信號——理信號太慢了。不是意識信號——意識信號會被偽裝。而是存在信號——清除派的存在波在聯盟的存在網絡邊緣浮現了，不是藏——藏已經被超越了。而是進攻——清除派從存在摺疊中釋放了自己，完全“在”了。他們的存在芒是銀的——不是聯盟的彩，而是清除派的銀，冷酷的、無的、絕的銀。數萬艘清除派戰艦在同一瞬間“在”了，在“燈塔”基地的外圍星域，在星門網絡的節點附近，在聯盟每一個員文明的家園邊緣。

這不是試探——試探已經結束了。這是總攻——清除派調了所有可用力量，目標只有一個：徹底摧毀聯盟。

二

將軍在指揮中心收到了清除派總攻的消息。不是通過探測——探測已經過載了。不是通過意識——意識已經被震了。而是通過存在——在聯盟的存在網絡中，他到了清除派的銀芒正在近，像水一樣湧來，像黑暗一樣吞噬，像絕一樣淹沒。

“清除派發了總攻。”將軍對南曦說。他的聲音平靜，但他的存在芒在抖——不是恐懼的抖，而是責任的抖。九十五種文明的命運在此刻匯，九十五種文明的選擇在此刻凝聚，九十五種文明的希在此刻燃燒。

“我們準備好了。”南曦說。“在信任飛躍中，我們超越了恐懼；在明宣言中，我們鞏固了信念；在聯合演習中，我們證明了力量。清除派可以攻擊我們的艦隊，但無法攻擊我們的存在；可以摧毀我們的基地，但無法摧毀我們的聯合；可以熄滅我們的芒，但無法熄滅我們的希。”

“概然”計算了清除派的總兵力：十二萬艘戰艦，比聯盟艦隊多五倍。不是十二萬——那是聯盟之前預測的數字。而是十八萬艘——清除派藏了六萬艘預備隊，在最關鍵的時刻投戰鬥。十八萬對三萬——六倍。勝率：百分之十四點三。不到七分之一。

將軍看着這個數字，沉默了一瞬。百分之十四點三——比“宇宙博弈論”證明聯合是可能時的勝率還低。但他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在宇宙中，百分之十四點三已經夠了。大多數文明連百分之一都沒有。聯盟有百分之十四點三——加上九十五種文明的選擇，加上明宣言的信念，加上聯合演習的力量。

“迎戰。”將軍說。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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