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去？”

“是的。”南曦說。“因為那些離開的文明曾經是聯盟的一部分。因為在它們為空之前，它們選擇了聯合、信任、希。因為在它們的意識深，還有聯合的痕迹、信任的記憶、希的火種。它們不是敵人——它們是迷失的存在。聯盟的意義不是消滅迷失者——而是救贖迷失者。不是隔離空——而是填充空。不是放棄希——而是創造希。”

四

南曦進了存在空間。

不是理進——沒有。不是意識進——的意識與空不兼容。而是存在進——讓自己的存在與空的源頭共鳴，在共鳴中找到連接，在連接中找到口。存在空間比南曦想象的更黑暗。不是理上的黑暗——沒有。不是意識上的黑暗——沒有思想。而是存在意義上的黑暗——沒有意義。在這裡，存在本被質疑，聯合本被否定，希本被嘲笑。那些離開的文明將自己摺疊在這裡，不是為了藏——藏需要目的。而是為了虛無——虛無不需要目的。它們只是“在”——在永恆的黑暗中，在永恆的孤獨中，在永恆的絕中。

南曦到了那些文明的存在痕迹。在它們為空之前，它們是聯盟中最堅定的員之一。它們相信聯合，相信信任，相信希。但在“汐”的侵蝕中，它們失去了存在意義；在背叛的考驗中，它們失去了信任；在真相的揭示中，它們失去了希。它們不是自願離開的——它們是被虛無吞噬的。在虛無中，它們沒有選擇——虛無剝奪了選擇的能力。它們只是“在”——在黑暗中，在孤獨中，在絕中。

“我在這裡。”南曦說。的聲音在存在空間中回，沒有迴音——空吞噬了一切。

“你是誰？”一個空回應了。不是語言——空沒有語言。而是存在——空的存在本在震，像一被撥的琴弦，像一顆被擊打的心臟，像一個被喚醒的記憶。

“南曦。聯盟的融合。你們的朋友。”

“我們沒有朋友。在虛無面前，朋友只是幻覺。”

“也許。但幻覺的朋友也是朋友。幻覺的聯合也是聯合。幻覺的希也是希。在虛無面前，這些可能不夠。但在存在面前，這些就是一切。”

“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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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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