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找到了。

不是人類，不是金星水母，不是暗影族，不是“概然”，不是觀察派——而是一個人類。一個在聯盟中擔任高級報員的人類，一個在“汐”侵蝕中失去了家人的人類，一個在絕中被清除派捕獲並被迫合作的人類。

他的意識中充滿了恐懼——不是對清除派的恐懼，而是對家人的恐懼。清除派捕獲了他的家人——他的伴、他的孩子、他的父母——全部被關押在清除派核心世界的某個角落。如果他不合作，他的家人就會被清除。如果他合作，他的家人就可能被釋放。

他選擇了合作。

他泄了前哨站的坐標。他泄了前哨站的防配置。他泄了清除派需要的一切報。

他不是叛徒——他是害者。一個在絕中被迫背叛的害者。一個在恐懼中失去選擇的害者。一個在“汐”侵蝕中失去存在意義的害者。

南曦到了他意識深的痛苦——那種被迫背叛自己信任的存在的痛苦，那種在絕中選擇背叛的痛苦，那種在恐懼中失去希、失去意義、失去自我的痛苦。

“我找到了。”南曦對將軍說。“是人類。高級報員。他的家人在清除派手中。他是被迫合作的。”

將軍沉默了。

他的臉上沒有表，但他的眼睛里有痛苦。人類——他的同胞，他的戰友，他信任的存在——背叛了聯盟。不是出於貪婪，不是出於野心，不是出於對聯盟的仇恨——而是出於。對家人的，對親人的，對無法放棄的存在的。

這種背叛比任何惡意背叛都更痛苦。因為惡意背叛可以仇恨，可以憤怒，可以復仇。但的背叛無法仇恨——只能理解，只能同，只能悲傷。

“他在哪裡？”將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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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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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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