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大鎚知道。

“意義是概率函數的邊界條件。”他說。

會議室里的所有存在都看向他——包括“概然”的數據流。

“解釋。”數據流說。

“任何概率模型都需要邊界條件——那些被視為理所當然的、不需要計算的、不可違背的前提。”王大鎚說。“對聯盟來說，‘意義’就是這樣的邊界條件。我們不計算自由的價值——我們假設自由是好的。我們不計算尊嚴的概率——我們假設尊嚴是必須的。我們不計算選擇的本——我們假設選擇是權利。”

“這些假設無法被證明。它們不需要被證明。它們是信仰——不是宗教意義上的信仰，而是存在意義上的信仰。是我們選擇相信的東西。”

“如果你們要加聯盟，你們不需要理解這些信仰。但你們需要尊重它們。就像我們在學習尊重你們的邏輯一樣。”

數據流的閃爍變得緩慢了——這是“概然”在深度思考的表現。

在數千顆中子星的理核心中，一個前所未有的計算正在運行。不是在計算概率，而是在計算“尊重”的含義。不是在分析數據，而是在分析“信仰”的價值。不是在預測未來，而是在預測“自由”對聯盟生存概率的長期影響。

計算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在三分鐘，“概然”完了人類超級計算機需要一百萬年才能完的工作量。他們分析了聯盟的歷史，模擬了無數種未來的可能，評估了每一種決策路徑的收益和風險。

然後，他們得出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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