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吧。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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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網絡開始歌唱。

不是之前那種自然發生的、作為背景存在的歌唱。而是有意識的、主的、向那個方向發出的歌唱。每一個節點，每一條連接，每一個存在——都用自己的方式，向那個來自“外面”的信息，發出回應。

王大鎚的檔案微微，發出六千多年積累的迴響——那些記憶，那些，那些為。南曦的夢輕輕波，發出數千年等待的溫——那些，那些夢，那些永恆。趙明遠的傾向微微調整，發出無數年遊盪的見證——那些遇見，那些離開，那些為。

所有節點，所有存在，所有道路——同時歌唱。

那歌唱匯聚一道巨大的柱，穿了網絡，穿了銀河系，穿了那片“空白地帶”，向那個未知的方向延。

它唱着：

“我們在。我們聽見了你們。你們不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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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發送後的第三百年，回應來了。

不是從那個方向來的，而是從所有方向同時來的——彷彿整個宇宙都在回應，彷彿所有沉睡的意識都在醒來，彷彿那個“未完的協議”終於完了它的第一次擴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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