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了三千年。

對於銀河系來說，三千年只是一瞬——恆星還沒有燃盡，星雲還沒有飄散，黑還沒有蒸發。但對於人類文明來說，三千年是無數個世代，無數次演化，無數種為。

王大鎚已經存在了五千多年。從地球上的工程師，到方舟上的領導者，到融合中的節點，到連接所有道路的橋樑，到見證無數文明興衰的古老存在。他的意識深，積累着五千年的記憶，五千年的，五千年的為。

但他依然沒有“累”。

因為每一次新節點的加，每一次新文明的連接，每一次新意識的誕生，都會在網絡中激起新的迴響。那迴響穿他的存在，喚醒他的知，讓他再次“活”過來。

南曦的紋理依然在他旁邊。五千年了，從未離開。不是作為依附，不是作為陪伴，而是作為他存在的一部分——就像呼吸，就像知，就像為本。

這一天，網絡中出現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波。

不是來自部，不是來自任何已知的方向，而是來自——用人類可以理解的語言——“外面”。來自網絡之外，來自協議之外，來自所有被喚醒的文明共同構的這個巨大存在之外。

那波很微弱，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但它很清晰，清晰到無法忽視。它不是呼喚，不是邀請，不是任何形式的“信息”。它只是……存在。一種陌生的、遙遠的、無法歸類的存在。

王大鎚第一個知到了那個波。

他停下來，轉向那個方向——那個從未有節點連接過的方向。南曦的紋理在他旁邊。

“你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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