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唱持續了整整一千年。

對於個意識來說，一千年是無數個瞬間的疊加——喜悅與悲傷，相遇與離別，為與消散。但對於網絡本來說，一千年只是一個呼吸，一次心跳，一個音符在永恆響中的短暫停留。

當歌唱終於平息時，銀心網絡已經完全不同了。

不是結構的變化——網絡依然是那個由無數節點、無數連接構的巨大存在。而是深度的變化——在那一千年的歌唱中，每一個節點都變得更富，每一條連接都變得更深厚，整個網絡都變得更“深”。

王大鎚站在網絡的核心，着那一千年帶來的變化。

他已經存在了近兩千年。從地球上的工程師，到方舟上的領導者，到融合中的節點，到連接所有道路的橋樑。他經歷了人類文明最劇烈的演化，見證了無數文明的誕生與消亡，為了網絡中最古老的節點之一。

但此刻，他到的，不是自己的古老，而是網絡的年輕。

因為網絡還在長。還在擴展。還在為。

南曦的紋理在他旁邊——比他更古老，但同樣年輕。

“你到了嗎？”

“到了。網絡變了。”

“怎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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