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從最深升起。

不是從某個個，不是從某個群，而是從八十億意識共同的基底——那個被稱為“存在本能”的古老架構。墓碑群的發現像一刺，扎進了方舟集潛意識的核心。

第一個公開崩潰的是第7扇區的一位前理學家。他在公共頻道中連續發送了三百七十二個小時的同一段信息：

“我們都會死。我們都會停。沒有例外。沒有例外。沒有例外。”

穩定協議反覆介，鎮靜算法反覆重置，但他的意識結構似乎找到了抵抗的方法——他在每一次被“安”後，都會以更激烈的方式重新發。最終，他申請了永久休眠。方舟議會批准了。

那是方舟啟航以來，第一例因“存在恐懼”而主終止的意識。

然後是一個接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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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在恐慌發的第三天，召開了一場面向全方舟的公開思辨會。主題只有一個字：

“停”

參與者在第一個小時就突破了一億。共頻道中充斥着各種緒波：恐懼、憤怒、絕、質疑、也有數異樣的平靜。

“我們和他們有什麼不同？”一個聲音質問，“一樣的上傳，一樣的數字意識，一樣的依賴能量。他們的恆星死了，我們的呢？方舟的能量從哪來？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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