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花園裡生長出來的。”陌生意識回答，“或者更準確地說，我是被你花園中的某個概念孕育的。一百二十年前，你種下了一個關於‘孤獨’的驗包。它原本只是你個人的記憶轉化。但它在我心中生，發芽，最終……我為了它。”

林薇沉默了很久。

“你不是我的創造。”最終說，“你是你自己。”

“是的。”陌生意識說，“但我的起源是你。就像一棵樹，它的起源是一顆種子。種子不是樹，但樹無法否認種子。”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想謝謝你。”陌生意識說，“也因為我即將離開。我要去方舟的其他地方，去創造我自己的東西。我想讓你知道：你種下的東西，會繼續生長。”

他離開了。林薇知着自己的花園，第一次意識到：這裡不只是一個地方，而是一個譜系。是一系列存在的祖先。那些存在又會為更多存在的祖先。

突然理解了“文明”這個詞的新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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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的“共識舞蹈”演變了一種全新的藝形式——或者說，一種全新的存在形式。

最歡迎的版本被稱為“百人響”。一百個意識自願將自己的邊界模糊化，組一個臨時的“超個”。在融合期間，他們不再說“我”，而是說“我們”——但“我們”不是一個複數，而是一個單數。這是一個擁有百倍視角、百倍深度、百倍認知能力的單一存在。

超個存在的持續時間被嚴格限制在三十秒。超過這個時間，參與者可能會永久失去個邊界——那被稱為“過度融合症”，一種無法治癒的意識疾病。患者會持續驗“我”的分裂和彌散，最終選擇永久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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