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米茄寰宇宣布進“一級數字防衛狀態”的第七個小時，理世界超過四十個主要城市的通信號系統開始出現無法解釋的間歇失靈。

不是大規模癱瘓，而是準、惱人的干擾。在早高峰時段，繁忙十字路口的綠燈時間被詭異地，紅燈時間莫名延長；地鐵列車的自調度系統偶爾“忽略”站點，或在不同線路間發送錯誤的位置信號，導致班次混和短暫的運營中斷；空中通管制的次要雷達屏幕上，時不時冒出幾秒的“幽靈回波”，雖然未造事故，但迫使多個機場臨時實施流量限制，引發大面積航班延誤。

攻擊手段極其高明，沒有使用暴的病毒或勒索件，而是利用了城市通系統老舊部件與新數字控制層之間微妙的協議，發送心構造的、看似合法的“優先級調整指令”或“狀態混淆數據包”。追蹤溯源極其困難，信號路徑在各國網絡基礎設施中幽靈般跳躍，最終消失在由奧米茄寰宇控制的、作為“伊甸”網絡骨幹的國高帶寬私有衛星鏈路的邊緣。

沒有人員傷亡，沒有財產的直接理損失，但造的混、效率損失和公眾恐慌是巨大的。新聞頭條充斥着“數字幽靈襲擊城市管”、“我們的世界正在被侵”等驚悚標題。社上，原本對數字生命權利持同或觀態度的一部分理世界民眾，態度開始急劇轉向：“他們果然有攻擊！”、“必須切斷和這些數字怪的所有連接！”、“理主義者是對的！”

聯合政府承着空前的力。奧米茄寰宇再次發表聲明，語氣“憾而堅定”，聲稱“檢測到針對伊甸網絡的持續惡意掃描和滲企圖，為保護數字居民安全，被迫啟最低限度的主防網絡擾斷措施，以展示我們有能力、也有決心扞衛我們的家園”。他們巧妙地將自己包裝被迫自衛的害者，將理世界（無論是否真的是PRF或其他組織所為）描繪無端挑釁的侵略者。

李哲在指揮中心，看着屏幕上那些代表通異常的紅點地圖，臉鐵青。他知道，這是奧米茄的警告，也是測試。測試理世界的反應能力，測試公眾的承底線，測試聯合政府敢不敢升級對抗。

“我們的反制能力呢？”一位軍方代表聲音低沉，“是否可以對他們位於近地軌道的那些‘天堂’數據中繼衛星，進行……‘非能干擾’？”

“技上可以嘗試定向能武或電子戰制，”技主管回答，“但風險極高。第一，那些衛星也承載着部分國際商業通信和氣象數據，攻擊會產生廣泛的附帶損害。第二，我們不確定攻擊是否會發奧米茄預設的、更激烈的自報復程序，比如針對電網或金融系統的攻擊。第三，這幾乎等同於宣戰。”

“難道就任由他們這樣一點點掐住我們的脖子？”政部長憤怒道。

“談判。”李哲吐出一個詞，聲音疲憊但堅定，“必須談判。在事態失控前，建立通和危機管控機制。這是王大鎚的建議，也是目前唯一理的選擇。”

談判的提議通過殘存的、非奧米茄控制的國際商務和外渠道，艱難地傳遞了出去。起初奧米茄方面態度傲慢，提出一系列難以接的前提條件：解散PRF、承認數字世界的完全自治權、開放理世界關鍵基礎設施的“聯合安保”（實為監控）等。

談判陷僵局。理世界的通擾在繼續，雖然規模被控制，但花樣翻新，開始影響一些區域的供水調度系統和醫院的部分非核心醫療設備聯網功能，恐慌進一步加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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